「那也好,」秋白芍還是站了起來,沖她笑著道,「不必明日,我去去就回,等姐姐午睡醒來,一準能看見我。」
「嗯,你去吧。」
梅洛送她出去,目送著人影后不見後,才徐徐轉身回了屋中。
秋白芍說到做到,午睡剛醒,梅洛朦朧之間看見有誰坐在自己床邊,這身影眼熟得很,尉遲礪不在的那段時間,她病得厲害,秋白芍便是這般整日守著她。
此時再看,叫人安心親切。
「你來了。」初初睡醒,女子的聲音微啞,沒有平時的清悅,多了些許醇厚的甘甜。「怎麼不叫我,來多久了。」
說話之間,她撐著想要起來,秋白芍扶她,「來了不久,剛坐下姐姐就醒了。」
梅洛彎唇,鼻間倏地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藥味。
「怎麼,你身子不適?」她傾身搭著秋白芍的肩探查,「哪裡受傷了?」
秋白芍連忙安撫道,「沒事沒事,來之前整理院子裡的存藥,手上沾了點味道而已。」
「你休要瞞我。」梅洛蹙眉,「從前我就總是在你身上聞到藥味,這段時間好不容易不見了,今天這個味道又出來了。你到底犯的是什麼病?」
秋白芍被她的關切看得窘迫,這傷實在尷尬,況且梅洛到現在都還未承過恩,她若是說出來,不知道梅洛心裡會不會不舒坦。
見她一直支支吾吾的沒個準話,梅洛急了起來,幾次催促,對方才低著頭小聲道,「我昨夜侍寢了。」
「我當然知道你昨夜侍寢了,我是問……」梅洛語塞,她猛地反應過來這話的意味,也跟著發窘起來。
「那你從前……」她試探地問道,見秋白芍點了點頭,眸中的幾分羞窘便全然化為了擔憂,脫口而出,「給我看看傷。」
「什、」秋白芍睜大了眼睛,萬沒想到梅洛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連忙擺手,「一點淤青而已,不妨事的,塗了藥就好了。」
「千萬別這麼說,」梅洛道,「你這藥怕是差人在街上買的,隔著衣物我都能聞到這麼濃的藥味,想來不是什麼好藥。我從前跟母親學過一點醫理,你讓我看看,回頭我讓丫鬟把藥給你送去。」
「姐姐好意,可……」可傷在腰腹,叫她怎麼好意思脫衣給人看。
「你別害羞,平常你沐浴不也是丫鬟們伺候的麼。」梅洛勸她,可自己兩頰上亦浮現了紅雲,她挽著帕子遮擋在唇前,像是這樣就能擋住波瀾著的羞澀。畢竟還未破身,論到實處,此時的梅洛和閨中小姐一般無二。
這理由太過充分,秋白芍一下子便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況且私心裡,她也不想拒絕梅洛。
她拒絕不了這份生來頭一回嘗到的姐妹之情。
歌妓所出的庶女,活得太孤單了。
「那就,麻煩梅姐姐了。」她說著,膝蓋點上了王妃的床榻,這張向來只有王妃一人躺過的床被另一人覆上。
女子微微抬起了下顎,她對著王妃,雙手主動解開了自己的衣襟。美麗得像是獻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