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只是這樣的日子,實在太提心弔膽了。」秋石垂眸,瞌下了滿眼酸楚。
……
清瑩一事,讓後院眾人見識到了秋白芍的手段,柳氏禁足,清瑩遷居半廢,餘下的鶯鶯燕燕一時間寂靜了下來。
這番手段不見得多麼高明細緻,可正是這樣,更令人不寒而慄。秋白芍隨口的一句話就能讓清瑩柳氏禁足,隨便地略施小計,王爺連查都不查便站在了她這方。
秋白芍的榮寵太盛,心思也太毒,她的背後早已不是什麼藥鋪老闆、什麼秦淮歌妓,而是當朝三王爺尉遲礪。
為避其鋒芒,餘下的侍妾們再不敢有任何的言語,甚至路上遇見了秋白芍時,都低頭避讓。一時間,她在王府之中風頭無兩。
但秋白芍對此並不全然滿意。
「薏兒,你有沒有覺得梅姐姐這些日子對我冷淡了許多。」
忌憚她的或許不只是侍妾,還有本就搖搖欲墜的三王妃。
薏兒正坐在小凳上幫秋白芍包銀子,那是下月用來賞賜各院侍妾的。
聽到這話,她仔細想了想,「沒有吧,王妃對您比對別的姨娘親熱多了,這幾日王妃不是說她病了嗎,怕傳了病氣給您,才不讓您過去的,主子您別多想。」
「是麼。」秋白芍捻了捻眉間的貓眼,她眼神放空,無神地望著桌上的針線盒子。這幾日她讀不進書,又撿起了女工,想要做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做什麼。
她本想給尉遲礪繡個物件,可幾次都作罷了,心中煩悶;想給自己做,又覺得沒這個必要,左右她什麼也不缺,不必把時間費在這種事上。
「可我總覺得,她是不想見我。」她喃喃自語。
薏兒頓了頓,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主子,那些姨娘都在傳,是您……」她小聲道,「清瑩和王妃是故交,那些風言風語大概傳到王妃耳中了。」
秋白芍半瞌了眼眸。
哪裡需要傳,梅姐姐是個通透的人,連那些姨娘都能猜出三分的事情,她怎麼會想不到。
「側王妃,您該用藥了。」外頭有小丫頭走進來,端著一碗溫熱的藥汁,薏兒接了手,試了試溫度,對著秋白芍露出了討喜的笑來,「好啦主子,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咱們有個小郡主小世子才是正經事,快把坐子湯喝了吧。」
坐子湯……
秋白芍眼神微移,她盯著面前這碗太醫開的坐子湯,倏地想起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