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好險……
然而短暫的放鬆之後,她心裡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慌亂。
薏兒的那點本事是知道的,瞞一瞞常人也就罷了,專查命案的仵作怎麼可能看不透其中的異樣?
「仵作跟王妃說,清側妃和她的丫鬟就是自縊的。」
秋白芍眼眸微移,想通了其中關鍵,她死死地閉上了眼,從腳底瀰漫上了一層涼意。懊悔至極。
第27章
梅洛當天便著手辦了清瑩的喪事,對外宣稱清側妃是猝死。
秋白芍想去見她,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本可以咬死自己不知情,但她明白,梅洛之所以會讓仵作隱瞞下來,恐怕早已猜到了是她所為。
踟躕了一日,第二天秋白芍終於還是去了海棠閣。
彼時梅洛正擬喪禮上的賓客名冊,見她來了,沒有招呼,照舊坐在炕床上寫字。
如此不同尋常的平靜,愈加讓秋白芍不安。
「梅姐姐……」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梅洛的身後,伸手環住了她的腰腹,試探性地開口喚她。
梅洛回眸,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梅姐姐,你理理我。」她抱得愈發緊了,將頭輕輕靠在了梅洛的後肩,「你這樣不說話,我好害怕。」
「清瑩去的時候,想來也是害怕的。」
秋白芍呼吸一滯,梅洛果然知道。
「姐姐知道是我做的……」她垂眸,「那梅姐姐何必再替我遮掩。」
梅洛沉默,她提著筆,定定地盯著白紙上的賓客姓名。
「白芍,」半晌,她開口,聲音澀然,「那是兩條人命啊。」她們一個十六歲,一個才剛剛十五,含苞待放的年紀,就這樣沒了。
「那又如何。」秋白芍抬起下巴,她吻在了梅洛耳畔,細碎纏綿,「她是戶部尚書家的女兒,才剛進府不久,就敢不來給姐姐敬茶,還幾次三番堂而皇之地邀寵。」
女子的口脂印在了梅洛的側頸之上,落下了一片淺淺點點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