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姐,她是個禍患,留下來會與你爭王妃之位,等她懷了孩子,她的孩子還會去爭世子和郡主的位子。她若是沒有野心也就罷了,可她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不能讓她活著。清瑩不是善茬,今日我不除了她,日後她卷土而來,必然會除了我們。」
她伸手,撫著梅洛的前胸,笑了一聲,「我讓薏兒把她們迷暈,然後吊死在房樑上。誰都只會以為是清瑩一氣之下自絕明志,他們就算起疑,也無從查起。」
梅洛將筆拍在了桌上,「胡鬧!」
她轉過身,認真與秋白芍說道,「你知不知道府中對這件事議論有多大?此前柳氏禁足、清瑩被廢時議論你的聲音就不少,現在清瑩出事,所有人都懷疑你,我若是不先她們一步請仵作來,這件事肯定會有人捅到王爺跟前。」
「我知道。」秋白芍眼裡反倒高興了起來,「梅姐姐護著我,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梅洛頭疼扶額,「我雖然打點了關係,可萬一事後有人從那仵作嘴裡套話可怎麼辦?清瑩是尚書之女,這件事戶部尚書若是追查起來,誰能護著你?」
「他不會追查的。」熟料秋白芍卻笑了,「自從清瑩嫁入三王府,清尚書就和三王爺綁在一塊兒了,誰人都視他為三王一黨,這個時候他無路可走,是不敢和王爺翻臉的。」
「那不過是你的猜測。」梅洛蹙眉,「六王爺是有仁王的美譽的,清尚書若是誠心投靠他,他一定會摒棄前嫌,誰會嫌棄戶部這塊寶貝?」
秋白芍愣了下,她確實不了解六王爺尉遲容的為人。
「那、那我……」她慌亂了起來,眼裡有了恐慌,「那我怎麼辦,梅姐姐,我該怎麼辦……」她抓住了梅洛的衣袖,睜大了眼睛,「梅姐姐,他們會殺了我給清瑩償命麼。」
見她這般可憐,梅洛長嘆了口氣。「現在我只能儘快安排清瑩下葬,讓人死無對證。」
「你別怕,」她將人摟進懷裡,安撫地拍著秋白芍的背,「我知道你的好意,都是為了我你才不得不這麼做。我請來的那位仵作此前被我父親救過一命,我又添了一百兩黃金給他,想來他也不會到處亂說。」
「一百兩黃金。」秋白芍錯愕。
一百兩黃金折合銀兩是一萬兩白銀,梅洛王妃的俸祿也不過一月八十兩而已。
梅洛撫著她的臉,低聲輕語,「一百兩黃金能換你的命,一點兒也不虧。」
「梅姐姐……」秋白芍不禁哽咽,就算把她賣了,又哪裡能換得了一百兩黃金。
「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了。」梅洛露出點笑寬慰她,「我也沒有那麼在乎王妃的位子,她們想坐就坐吧,我不在乎,我只盼望著你不要出事。」
秋白芍抿唇,她紅著眼眶摟住了梅洛的脖頸,棲在她胸前啜泣,「從來沒有人平白無故的對我那麼好,梅姐姐,我不值得,我一點兒都不值得……」
她有什麼值得梅洛喜歡的,家世、才情、容貌、德行,她什麼都比不了梅洛,什麼都幫不了梅洛。
梅洛喜歡她,不過是因為她那段時間心中愧疚,在梅洛病中服侍了幾天而已。若不是當時王爺下令不許任何人見梅洛,早就有別的姨娘過來侍疾。
她算什麼,她什麼也不是,她不值得被梅洛這樣悉心呵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