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芍對此半是樂見其成,半是酸澀難言,心裡總是五味成雜,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梅洛看出了她的低落,於是一等尉遲礪出門,便拉著秋白芍和自己作伴。她手把手教秋白芍彈箏,這些日子下來,秋白芍已經能彈點簡單的曲子了。
但當她坐在箏前,念起自己當初為什麼急切地想要學箏時,心情又灰暗下來。
是了,當初急著學藝,不過是為了尉遲礪而已。她是如此,那梅洛呢,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梅洛又是為何撫琴。
「梅姐姐……」她坐在琴前,出神地低語,「王爺來時,你也為他彈箏麼。」
梅洛微怔,她洞悉了秋白芍這話的意思,從後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柔柔地搭在了她的右手之上。
「我與他彈高山流水、漢宮秋月,可我與你,彈的是玉樓春曉。」
覆在秋白芍手背上的五指插.入了她的指縫,與她緊緊相扣。
後背被柔軟推擠著,秋白芍恍然間身形不穩,她擔心壓壞了琴弦,於是在前傾的瞬間抬手撐在了琴盒上,那密切相扣的雙手便壓住了琴盒上的木雕鳳凰。
「白芍……」梅洛下巴蹭著她的發頂。夜幕深邃,秋白芍在海棠閣留宿,此時去了髮飾,青絲披在身上,柔軟可親。
紅茶的香氣從後襲來,溫和卻密不透風地將她包裹。女子的聲音也柔柔的,帶著繾綣,流沙似的細膩。
「白芍……你明白我的心意的。我不想因為不相干的人讓你我生出嫌隙。」
這句話吐字溫柔眷戀,叫秋白芍一下子軟了筋骨,她撐在琴盒上的手沒了力氣,被梅洛輕而易舉地向後拉扯,抬高至耳後。
衣袖下滑,露出了一小節的玉臂,梅洛偏頭,閉著眼吻上她的皓腕。
「白芍……」
她重複輕喚這兩個字,面頰染紅,水瞳氤氳,含著不可直言的羞怯和渴望。像是走至溪邊的幼鹿,渴求著甘美溪水,又忌憚著溪旁埋伏的野獸。它踟躕著、焦急著,睜著一雙純然似玉的眼眸,盼望溪水能主動來到它的身邊。
秋白芍戰慄著,渾身的血液都輕輕發顫。
當梅洛第三次輕輕淺淺地叫她名字的時候,她再也坐不穩,起身抱住梅洛的腰肢將她吻至床榻。
「白芍……呀……」梅洛低呼一聲,隨即仰躺在榻上笑了。她勾著秋白芍的腰,撫著她身後的長髮,自己扭過了頭,將本就不嚴的衣襟扭得愈加鬆弛,方便採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