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撫著她,像是哄嬰兒入睡。
「你一心為我,我又怎能無動於衷。你當然值得,你比我的丈夫都更加懂我、愛我,這王府之中,沒有人比你更加重要,我為你做這點事又算的了什麼。」她淺笑著勸慰,「快別哭了,你哭得我都想哭了。」
秋白芍閉著眼,睫毛被淚水沾濕,暈散了眼妝。
是了,她除了這份對梅姐姐的愛,就什麼也不剩了。
沒有人比梅姐姐更加重要,除了梅姐姐,她什麼也不剩了……
……
清瑩之死令尉遲礪十分惱火。如此重要的籌碼突然沒了,他恨不得戶部尚書現在立刻再生一個女兒出來。
尉遲礪一方面著人好生安撫戶部尚書,請旨以正王妃的規制厚葬清瑩,一方面也暗罵清瑩廢物,不過是冷落了她幾日,竟然一點委屈都受不得就上吊,果真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不過令他欣慰的是,梅家不再明里暗裡地跟他作對。如今他每個月都會去梅洛院子裡留宿幾日,梅家得知消息,便也見好就收,開始調動朝中人脈,幫著尉遲礪站穩。
雖然只是有名無權的光祿寺卿,但怎麼說也是百年世家,人脈人情不少,讓尉遲礪得以鬆快了幾日。
他本以為娶梅洛是權宜之計,可隨著時間推移,尉遲礪逐漸發現,或許娶梅洛倒是件與他大有裨益的好事。
六部九卿十三省,他需要拉攏的權臣數不勝數,這些權臣之女誰做了王妃另外的人都會心有不滿,可梅家不同,光祿寺遠離朝政,由他的女兒做王妃,大家就算不滿也無可奈何,總歸對方是個沒有實權的光祿寺卿,不會威脅到自家。
更重要的是,尉遲礪最怕他的芍兒被王妃欺負,如今的梅洛和秋白芍能相處融洽,這是難得的好事。梅洛本身也算通情達理,說話還算得體。
由梅洛坐這個王妃之位,實在是再適合不過。
尉遲礪思忖了一番,決定日後有機會再探探秋白芍的口風,若她真的喜歡梅洛,等未來即位,由梅洛坐皇后的寶座也確實比秋白芍更加合適。
如今的皇后正是因為外戚專權,才鬧得皇上日夜不安。於尉遲礪來看,皇后的娘家地位不能低但不能重權,秋白芍那個藥鋪父親不過是個庸人,尉遲礪有心提拔,他也扶不上牆,且毫無根基,想要扶持秋家,委實不容易。如此看來,梅洛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
這般想著,他便多去梅洛院中,隔三差五地往海棠閣下賞。
王府於是呈現出一邊倒的局面,王妃勢大,既掌管著所有事物,又有了王爺的寵愛,此前還有個清瑩分權,如今就連王爺最愛的秋白芍都成天膩在海棠閣中,對王妃馬首是瞻。
這和王妃初初進府時的光景有著天壤之別。四個月的時間,梅洛從搖搖欲墜的棄妃成了這個王府里權勢最大的主母,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