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揮了揮手,懨懨道,「我不想去,皇宮裡頭好大的規矩,真叫人煩,你代我去吧,順道你也好見見皇后娘娘,你還沒見過她呢。」
「梅姐姐連皇后的面子都駁,怕她會是不高興。」
「那就說我病了,」梅洛不甚在意,「反正我身子差也不是什麼秘密了,全京城都知道,再病一回也是正常的。」
秋白芍猶覺得不妥,「梅姐姐嫌麻煩,我倒是可以代你去,怕就怕姐姐總是這樣對外稱病,讓人覺得你不中用啊。」她往前坐了坐,手放在了梅洛的膝蓋上,「王爺如今炙手可熱,現在把女兒嫁進來是王妃,過不了多久就是皇后了,萬一有人眼紅三王妃的位子,以梅姐姐的身體做文章可怎麼辦?」
「不會的。」梅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我這又不是什麼大病,若是真有那麼一日,我『病好了』不就行了。」
她笑道,「你別多慮。」
秋白芍想想也是,棄妃是大事,梅姐姐只要不犯什麼大錯應當不至於被休。
「那好,那我就代梅姐姐去一次。」她道。
梅洛頷首,感嘆道,「有時候真羨慕那些太妃娘娘,一個人自由自在的,不必提心弔膽地伺候誰,也不必看誰的臉色,一個人待在院子裡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秋白芍掩唇笑了,「才新婚不到半年,梅姐姐就盼著做寡婦了?」
梅洛也笑了,「錦衣玉食的寡婦誰不羨慕,活得比公主還快活。」她偏了偏頭,看著秋白芍,「說句大不敬的,王爺若是……我就讓你住在海棠閣里,省得你每日來回大半個時辰,腳都走壞了。」
剛端起來的茶盞被秋白芍一個不穩又落回了桌上,顫出一聲瓷音。她執著帕子擋住了半張臉,臉頰紅得勝似胭脂,接著尖細地急嗔了一聲:「梅姐姐!」
這幅突然的羞澀讓梅洛茫然了一瞬,片刻才反應過來秋白芍在羞什麼。
梅洛於是也不好意思了。她垂著頭,羞窘地輕咳兩聲,目光悄悄瞄向了秋白芍的雙腳,輕聲道,「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那樣了……」
這份含羞帶怯的目光本該是輕飄飄的,可落在秋白芍眼中,卻覺得腳上如有實物得熾熱沉重。
她瑟縮了一下,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向後藏去。
「沒、沒有不喜歡。」她咬著唇,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怕梅洛誤把自己的害羞當成了拒絕,於是將剛剛縮回去一點的腳又伸了出來,擦著地,徐徐地抵在了梅洛的鞋側。
明明不過是動了動腳,秋白芍卻緊張地心跳如鼓。她心悸得厲害,昨夜記憶深處的柔軟濕滑又一次重現於腳尖。
「我很喜歡……」她羞得別過了眼,氣息都有些凌亂,「和梅姐姐在一起,做什麼我都很……喜歡……」
縱然她承歡的次數多,可床笫之歡總是梅姐姐在引導著她。在此之前,秋白芍根本不知道女子之間也能做出這種事來。
這麼直白的話梅洛是聽不得的,她眼眸中有了羞色,可因著這話實在好聽,所以眼裡還充斥著顯而易見的歡喜。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結結巴巴的回應,「你……喜歡就好。」許是覺得這樣太過生硬,於是生性矜持的世家小姐閉上了眼睛,逼著自己補了一句,「我想你能…舒服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