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這輩子都沒光天化日說過這種話,她快要埋地里了。
秋白芍倒是聽過不少,都是尉遲礪問她的,但彼時的她只覺得茫然和尷尬,不解其意,直到和梅洛在一起後才頓悟。
兩人對於尋常的親密已經適應了,但涉及這樣的話題,皆是面紅耳赤,對坐著各自羞恥了半晌,過了許久才把話引到別的事情上。
兩情相悅,便會有一觸即發。
這和與尉遲礪相處實在太過不同,秋白芍每日都是頭重腳輕飄飄忽忽地離開海棠閣,她滿腔都是紅茶的醇香,太過興奮讓她筋疲力盡,可是她沉溺在情愛中,一顰一笑的小事都能輕易撩撥起她的心弦,叫她控制不住心神。
帶著滿足和疲憊,當她回到白芍院看見尉遲礪後,便愈加的不耐和厭惡。
若不是尉遲礪來她這裡,她都能宿在海棠閣的。
伺候王爺是公務,和梅姐姐相處是與愛人耳鬢廝磨,任誰都會覺得前者枯燥乏味,秋白芍更是如此。
她想起了梅洛今天的玩笑話,這麼看來那些太妃娘娘確實讓人羨慕,什麼主子都不必伺候,想和誰玩就和誰玩。
秋白芍嘆了口氣,不止梅姐姐,她也想當個寡婦了。
尉遲礪察覺到了秋白芍的心神不寧,拉著她的手問了問,「怎麼了?身子不適麼,面上都沒什麼精神。」
「沒什麼,」秋白芍反應過來,堆起了笑容,「來了月信,臉色差些。」
「你來月信了?」尉遲礪意外道,「怎麼提前了那麼多。」
秋白芍哪裡能說她是今晚實在不想侍寢,面上只是道,「妾身的月信總是這樣,時準時不準的,不大順調。」她柔柔地開口,「今晚恐怕不能侍奉王爺了,王爺不如去王姐姐那裡看看,她之前照顧柳姐姐可是費了不少心神呢。」
尉遲礪思忖著點了點頭,「工部侍郎王氏……行,那我去看看她。」
「恭送王爺。」秋白芍笑著迎他離開,隨著男人的背影越遠,她的眸色越冷。
工部侍郎王氏……
她嗤笑著在心底重複了一遍,不知道該悲哀那個女子在丈夫眼中連姓名都不配擁有,還是該得意自己竟然能把尉遲礪這樣的男人控在掌心。
不管如何,這些與她無關,她只要享受著尉遲礪為她帶來的榮華富貴就行了,其餘旁的,她一點兒也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