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昨夜只是她的錯覺一般。
「梅姐姐……」她遲疑地問,「昨天晚上你……」
話未說完就被梅洛笑著打斷,「我都不跟你說了嗎,是吹到沙子了,你怎麼還記著呢。」
秋白芍猶不相信,「可是太后那麼著急把你叫進宮做什麼,你昨日可是『病著』呀。」
「是這麼回事,太后聽說我病了,竟然想來王府看看我。太后萬金之軀怎麼能隨便離宮,我也是怕府里招待不周,索性自己個兒入宮給她瞧了。」梅洛搭著秋白芍的手,柔聲道,「你就別擔心了。」
「真的?」她將信將疑。
「真的。」梅洛順勢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笑著道,「不信你摸摸,看我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秋白芍被她逗笑了,嗔了一聲,「人家在說正經話呢。」
「我說的也是正經。」
「不過梅姐姐這段時日還是少進宮的好,」秋白芍正了色,「我也是昨晚才聽王爺說的,皇后昨日辦賞菊宴,其實是為了遮掩皇上病重的消息。」她壓低了聲音,「六王一黨蠢蠢欲動,現在前朝後宮都是一灘泥水,梅姐姐要離得遠些。」
她說完見梅洛不語,面上若有所思。秋白芍疑惑道,「梅姐姐在想什麼?」
梅洛喃喃,「我在想,王爺對你確實信任,連朝堂上的事情都願意告訴你。」
「梅姐姐……」她愣了,「你是在吃我的醋麼。」
她以為她們之間,應當是與那些妻妾不同的。
察覺自己失言,梅洛錯愕了一下,連忙搖頭,「我怎麼會吃你的醋,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她見秋白芍猶是怔然著的,於是摟住了她的肩,同她耳面相貼,「你不要多心,從我入府第一天起就對王爺死心了,我就算吃醋也該吃他的醋才對,怎麼會酸你。」
秋白芍還是不太高興,但她也知道梅洛和尉遲礪之間有多大的牴牾,更明白按照梅洛的性子,斷然不會再輕易愛上尉遲礪。
雖然明白,可她的心裡依舊不甚踏實。「梅姐姐,我總是害怕聽你說這些話。」她靠在了梅洛肩側,低低輕語,「就像王爺能有無數妻妾一樣,你是王妃,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你若是捨棄我了,我也沒有一點辦法。」
她半瞌著眼眸,嗅著梅洛身上讓人安心的氣息,徐徐吐字,宛若嘆息,「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同我在一起,是因為你生來心善,想要可憐我;還是怕我像對付清瑩那樣對付你,所以討好我。」
「梅姐姐,你真的愛我麼。」
這句話被秋白芍咽下,沒能說出。
身旁的女子沉默了許久,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白芍,我也不知道。」
秋白芍一顫,心臟從下而上地發酸,酸到了尖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