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珣妃蹙眉抿唇,稍稍別過了臉,目光寂寥地垂落在地。「母親不必掩飾,若您待膩了便回去吧,珣珍明白,母親總有一日是要走的。」
「我真的沒有,」棠米睜大了眼睛,拉了拉燕珣妃的手,跟她求和,「我說過留下來就一定留下來。你別這樣,我保證再也不想出去了,在你煩我之前,我一直只留在你身邊,好麼。」
燕珣妃暗暗勾唇,相處這三天,她很快拿捏准了棠米的性格。
客觀地來說,棠米算不得上是一位好「母親」,她太過溺愛孩子。
燕珣妃早起上朝她心疼,燕珣妃每天處理公務她心疼,燕珣妃垂一垂眼瞼,說自己過得寂寞,棠米就更加心疼。
難怪燕珣珍會是那種模樣,她被母親寵到了腐爛,除了享受這個母親為她打造的世界,其他的事,燕珣珍什麼都不必做。不管她多麼惰怠,母親都會為她安排好一切,女主被劇情推著便能坐擁天下。
那樣的生活,甜到了蛀牙,爛掉牙根是早晚的事。
在棠米鄭重發誓絕不出門之後,燕珣妃才臉色少霽。她回過身來,埋進了棠米懷裡。
和女尊世界裡尋常女子精瘦幹練的身體不同,棠米身上都是軟肉,燕珣妃抱著她的腰,額頭抵在棠米的胸前,像是撲進了一團棉絨之中。
她回到了她出生之地,那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安心,只有這裡,才能稍稍填補長達百餘年的絕望冰窟。
「母親若是無聊,我可以找些書籍珍玩來供母親打發時間,只是現在外面實在有礙您的安危,珣珍不敢拿母親犯險。」她平聲靜氣,繞回來又一次叮囑棠米,「到了時機成熟的時候,珣珍一定帶母親出去賞玩。」
到了她被女主投入大牢之時,燕珣珍自然會帶著母親游遍王都。算算日子,也不算太遠,不過八年。
只是現在、在她死之前,她想要母親一直陪伴在她身邊。
棠米看著懷裡的女子,每當燕珣妃貼著自己的時候,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都會顯現出小女兒似的恬靜安然。
太子本就緊緻的腰線因為這坐姿而側凹出了婀娜的弧線,優雅如新月,嫵媚如玉環。那頭剛剛洗過的華發鋪散在腰上,渲染出了蠱惑人心的美態,宛若子夜盛開的薔薇田——一望無際的血紅,沁人心脾的香氣風吹不散。
燕珣妃的美,美得艷驚四座、風華絕代。
「外面真的那麼危險麼。」棠米沒有忍住,偷偷地摸了摸燕珣妃水光瑩瑩的長髮。
「是。」察覺到了棠米的小動作,燕珣妃得寸進尺地拉住對方的手,按到自己頭上,「母親,幫我梳梳發。」她輕聲地撒嬌,那是太子五歲後就不曾對父母露出的小兒之態。
燕王嚴厲,燕王君冷心,作為嫡長女的燕珣妃背負著父親一族的姓名、背負著燕國的未來,王和王君都不需要一個會對父母撒嬌求助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