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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太子府鼓樂齊鳴,燕珣妃所料不錯,整場宴席,棠米眼睛都睜得大大的。
沒有人能不喜歡美人,更沒有能不喜歡看美人跳舞。她坐在燕珣妃身邊,感覺自己欣賞了一場國風盛典,心靈都被洗滌乾淨,讓她有了立即寫出四十萬古言的衝動。
這足以證明這場舞樂盛典有多麼的好看。
對於棠米的反應,燕珣妃十分滿意。
整場宴會上她每每望向棠米,都見她目光不離舞者,像個去燈會的孩子似的,一眨不眨,瞳孔里全是驚艷。
所謂舞姬,本就是送人的禮物,而宴席就是送禮的時機,燕珣妃自然要讓自己的禮物成為獨一無二的上品。太子拿出手的舞姬向來艷絕四座,看得忘我痴迷的人不在少數。
可她從沒有見過棠米這樣的反應。
她側過身子詢問,「母親可有喜歡的?」
棠米的眼睛還沒有從舞姬們身上移開,她點著頭,感嘆地小聲回答,「他們都跳得好好。」
燕珣妃失笑。
是了,她從沒見過如棠米這般的反應,她雖然看得忘我,可神色並不如尋常賓客看見美人後那樣的下.流.淫.穢。
燕珣妃看得出來,她的母親此時心裡想的恐怕絕不是那些美人衣下的身段。棠米不錯過每一個動作,像是不錯過花園裡的每一朵花卉;她驚艷每一位舞姬,像是驚艷在詩集裡看見的每一首好詩。
如此純然,如此坦率。
她甚至連說話都不敢,偶爾回答燕珣妃的問題,也都是儘可能的小聲,仿佛怕驚擾了面前那群翩翩而舞的蝴蝶。
母親不說話,她也便不再多話。
燕珣妃執著酒樽,斜倚著座兒陪棠米看舞,她知道棠米拘束,故而放棄了一貫的正坐。
這對於她來說是在給棠米用金絲織衣的第一針,可對棠米來說,這只是好朋友相約去看電影。
等舞樂結束,她還有點意猶未盡,抓著燕珣妃討論剛才的舞姬。
「培養出這麼好的舞姬一定很貴吧?」一開口就問了讓燕珣妃語塞的問題。
燕珣妃哪裡知道一個舞姬需要花多少錢培養,旁邊的管事笑著答了,「能送到公主面前的舞姬身價都在一千金以上。今日領舞的那幾位在四國之內都頗有名氣,價值大約三千金。」
棠米倒吸了口氣涼氣,「那看他們跳一次要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