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我伺候母親。」
棠米這番話換成別人來說,便是諷刺太子低賤如舞姬,可從棠米口中說出來,燕珣妃卻有種防不及防的愣怔。
這是她第一次不是因為「燕珣珍」的身份而得來的喜愛。
母親誇她好看,母親喜歡她的臉,這張臉獨她所有,和燕珣珍沒有任何關係。
棠米困得抬不起眼瞼,她今晚宴會上喝了點酒,睡得很快。燕珣妃抱著她,她也沒怎麼掙扎,一歪頭就沉沉睡去。
燕珣妃蹭了蹭棠米胳膊上的軟肉,她閉著眼,眉眼皆是饜足的神情。
不管如何,至少此時此刻母親睡在她的身旁,至少這一刻的幸福並非虛幻。若是母親能因為她這張臉而不再厭惡她,縱使真的扮做舞姬博母親一樂,又有何不可。
百年的殺戮她都熬了過來,只要母親開心,她什麼都願意。
燕珣妃拉起了棠米的手放到自己臉頰上,她像是家犬一般,眷戀地用臉來回磨蹭棠米的手心。
母親,珣妃什麼都願意。
不管是陷在永生永世不得好死的泥沼里,還是被遺棄封塵,只要是母親所求,她便無法怨言。
女孩的掌心同她全身上下一般,綿軟滑嫩,挨在臉上,像是覆了一塊溫熱的軟玉。
這樣絲綢似的觸感讓燕珣妃回想起了母親為她拭發的那晚,她壓到了母親的手,於是倉皇逃離。
一時間,空氣灼熱,充滿了旖旎。
燕珣妃撐起身子,望了一眼棠米,確認對方熟睡之後,她咬著唇垂眸暗自低吟。
母親,您說過想要補償珣妃的。
那今晚便給予她些許撫慰罷。
女子仰首,身後的長髮落在枕上,鋪開了一片鴉黑,像是盛放的墨蓮,妖嬈嫵媚,華麗大氣。
她鼻尖在棠米的掌心上下游移,半磕著眸,深嗅其中的氣息。
她誕生於此,在這隻手幾次輕敲之下,她有了生命,有了魂靈。
燕珣妃抑制不住喉中的嗚咽,她雙眼微紅,激動而狂喜。
磨蹭滿足之後,她終於打開了封閉的匣子,放出了心心念念已久的慾念。
瀆神。
女子吐出舌尖,沿著女孩的手腕,一路舔舐到指尖,留下了淫.靡的黏液。她在神的手上,留下了污穢。
為什麼這雙手不能只為她而舞,為什麼還要創造出別的角色,難道還有人能比她更愛母親麼。
不,沒有人比她更愛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