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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宮
「你說什麼?」
燕王下朝,還來不及派人去傳無故缺席的太子過來詢問,就聽聞燕珣妃已然在書房等候自己。
她步入屋室坐下來,雙眉緊鎖,眼神凝重,「你再從頭到尾,好好地給我說一遍。」
燕珣妃雙頰慘白,額發都被汗濕,對於太子來說,這是少見的御前失態。
她咽了口唾沫,像是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隨後深深彎腰低頭,不敢正視燕王的目光。
「回母親,昨日下朝之後,七妹攔下兒臣的馬車,說想吃谷酥,兒臣便帶她一起去了別院。用過午膳之後,兒臣念著政務還未處理完,便勸她回府,熟料七妹說,她不想回去見到羅玉,想在兒臣這裡暫住幾日,兒臣急心軍事,便留下了貼身侍女照料,自己先行回了太子府,約了明日一同上朝。」
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可今日兒臣去接七妹的時,竟見她身負重傷,被歹人所害,倒在了房中。」
燕王抬手拍椅,「公主遇刺,你為何現在才知!」
燕珣妃當即跪下,匍匐呈報,「母親恕罪,那間別院鮮少住人,裡面只有一些年老體弱的男奴,故而兒臣才把貼身侍女留下,就是以防萬一,不料……不料那歹徒如此大膽,竟然打傷了侍女,還傷害了七妹,所幸診治及時,醫師說無性命之憂。」
「到底是何人所為?」
「兒臣今早便讓衛兵帶著侍女在王都搜查指認,在城東找到了那兩個狂徒,現在人已帶到,憑母親處置。」
燕王不語,燕珣妃便扭頭沖外低喝,「把人帶上來!」
等候在外的士兵立即押著兩名女子入內,燕王看了眼燕珣妃,接著將目光轉向了那兩名囚犯。
她面色不佳,事關女兒生死,於是親自詢問,「爾等何人?」
兩名罪犯顯然被嚇得不輕,抖抖索索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離地,根本沒有膽量回話。
見她們不答,燕珣妃替燕王呵斥,「王上面前,還敢隱瞞不報?」
右邊的女人再不敢沉默,連忙開口,「小、小小民張氏。」
「為何行刺公主。」
熟料這話一出,剛剛還噤若寒蟬的女子倏地就激動了起來,她朝前爬了兩步,對著燕王哭訴,「王上、王上,求您為紅纓主持公道!」
燕王擰眉,「何意?」
「王上,」對方又是一拜,如泣如訴,「殺死紅纓妹妹的不是別人,正是公主珣珍啊王上!」
燕珣妃當即甩袖低喝,「荒謬!紅纓是七妹從小跟到大的貼身侍婢,七妹待她如親生姊妹,前幾日紅纓去世,七妹還悲慟昏厥,她怎麼可能殺死自己的貼身侍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