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要挑撥離間!」他忽地轉身,對著緋鈺吼道,「我和涼環是真心的,我只是不忍她為了我損害身體而已,別把你那一套陰謀詭計放在我的身上!」
涼環臉上的愣怔就此消散,她彎起了眼眸,像是看見了三月桃紅柳綠、一片新景。
她點了點頭,笑得甜蜜,「對,臨郎待我是真心的。」
可話音剛落,女子的下巴倏地被人捏住。緋鈺扔了手裡的煙,端著碗徑直將藥粗暴地往涼環嘴裡灌去。
「你幹什麼!」程臨急忙上前阻止,還未走出一步就被硫瀲鎖住了身形。他眼睜睜地看著涼環被灌了一整碗的藥,直到那碗空了、被扔在地上、滾了兩圈、碎了一角。
女孩撫著喉嚨,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藥汁流經喉管帶起了一陣酸澀的疼痛,她匍匐在地,狼狽得咳了好一會兒,咳得雙眼泛淚,許久才發出了兩個模糊的音節:「臨…郎……」救我。
如織機紡紗般刺耳難聽。
程臨身體一軟,噗通一聲直直地跪了下去。
完了,全完了。
「我還給你兩個選擇,」緋鈺撿起了煙,撣了撣衣袖,目光落在了失魂落魄的男人身上,「要麼,帶涼環離開;要麼,我把我樓里嗓音最好的娘子送給你,保證她對你言聽計從,再贈你五十兩金。」
她將煙含進了嘴中,居高臨下,「你選。」
「第二個!我選第二個!」方才還灰敗的男人忽地臉上煥發出了奇異的光彩,他膝行著爬到了緋鈺面前,拉著她的裙擺,仰頭興奮道,「你說話算話?」
不遠處,趴在地上的涼環抬眸,愣愣地望了過來,可男人再沒有看她。
「臨郎?」她懷揣著些許希望,試探地喚了一聲,對方回眸瞥了她一眼,臉上有三分的不自在,好像看到了什麼讓自己難堪的東西一般。
於是他很快扭回了頭,又熱切地望向了緋鈺,「我什麼時候能帶人走?」
「隨時。」緋鈺笑著,對著硫瀲抬了抬下巴,「帶他走吧。」
程臨大喜過望,從地上爬了起來,這一回他主動朝著硫瀲而去。
他沒再看地上的涼環一眼。
「姐姐,真的帶他走?」硫瀲垂眸,瞥了旁邊的涼環一眼。不管怎麼說,涼環都還在旁邊看著。
「當然。」緋鈺頷首,執煙而笑,笑容愉悅且恣意萬分。她就喜歡看這種一眼望得見結局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