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嬪臉色白了下去,她六神無主,思來想去好一會兒,還是跪在了貴妃跟前,「娘娘,嬪妾是從太子府跟您跟到現在,您不能見死不救啊娘娘。」
「我怎麼救你?」汪貴妃已經開始看自己私庫里的藏品了,準備給新來的平民妃送去,「我又不能讓你懷上,也不能封你個四妃噹噹,你求錯人了,薛嬪。」
「那……」薛嬪遲疑了一會兒,試探著去瞧貴妃的臉色,「嬪妾若是想要往上走走,娘娘不會不高興吧。」
光景帝沒有立後,東西六宮皆由汪貴妃打理,貴妃手段強硬,把後宮治理得十分妥帖。她要是想拉新妃下來,暗中沒有貴妃的默許可辦不成。
薛嬪此話,是希望汪貴妃能對她的所作所為睜隻眼閉隻眼,甚至暗中為她添一把火。
貴妃翻了一頁,「你走你的路,干我什麼事兒。」
汪貴妃默許了。
薛嬪意會,站起來欠身,「既如此,那嬪妾就告退了。」
她走得不甚滿意,原盼望著貴妃能夠帶頭衝鋒,卻不想貴妃將自己高高掛起,只讓她們去當小卒。然而薛嬪再不滿意,她也不得不承認汪貴妃言之有理。
汪貴妃是高貴的貴妃,等皇帝死了也能待在皇宮裡受人敬仰;而薛嬪不過是個沒有子女的嬪位,她必須得往上爬才行。好在憑空冒出個後位的競爭者,貴妃心裡多少是有些不平的,等人進宮以後,恐怕少不得暗中教訓。
木槿送薛嬪出去,再回來時,她滿臉愁容,「娘娘,還未入宮就已是四妃,這可是亘古未有的事情,奴婢怕,此人對娘娘不利……」
坐在炕床上的汪貴妃聞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能怎麼不利,她能強了我還是怎樣?」
「娘娘,」木槿無奈,「奴婢是說正經的。」
「放心,」貴妃抱著軟枕歪了身子,她一邊看藏品冊一邊敷衍地擺了擺手,「她要是真的強了我,我會喊你的。」
……
仲月初六,光景帝回京後的第二日
汪貴妃躺在床上初初轉醒,她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往外問道,「木槿,幾時了?」
「時辰還早,娘娘再睡一會兒。」
「唔……」汪貴妃聽到回答後又閉上了眼睛,外面寒風呼嘯,她往被子裡縮了進去。
縮了進去……
手底下一片細膩溫熱的觸感,汪貴妃猛地跳了起來,瞪著身邊鼓起來的被子尖叫,「你誰啊你!」
躺在床裡面的姑娘被這聲尖叫吵得睜開了一隻眼睛,她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爬出了半個肩膀,像是烏龜從殼裡探出了腦袋一般遲鈍緩慢。
姑娘抽出了一隻手,對著汪貴妃揮了揮,頭卻困頓得垂了下去,自言自語似地呢喃,「早啊貴妃娘娘……宛梨第一個來給你請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