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看著少女慘白而幸福的微笑,忍不住背過了身,偷偷抹起了眼淚。
汪妗竽渾身僵硬,這是什麼氣氛。這是產房嗎,她是懦弱沒用的婆媳劇男主嗎,她在和大出血的妻子做最後的告別嗎,難不成是她做的不對嗎。
「別、別說傻話了,堅持一下。」汪貴妃扭頭對著外面大喊,「混帳,太醫怎麼還沒來?」
「娘娘,夠了……」宛梨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不要遷怒大夫,是我自己不好。」
「怎麼會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該罰你的……」
「不,是我的錯,我不該不吃晚飯的。」
汪妗竽:「?」
宛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剛剛好餓,現在好像是餓過頭了,肚子不難受了,不過嘴巴里淡淡的,還是想吃點什麼。」
大門倏地被婢女推開,「娘娘,太醫來了!奴婢將太醫院值班的所有太醫都請來了,絮兒拿了娘娘的令牌已經出宮去請院判了,要不要再通知皇上?」
「通知個屁!」
汪貴妃黑著臉咬牙,「用不著太醫了,去把廚娘給我叫起來。」
一屋子的宮女太醫愣愣地望著盛怒中的貴妃。
……貴妃私下裡說話,竟是這般粗魯?
宛梨從貴妃懷裡抬了抬頭,舉起了一隻手,「我想吃炸雞塊。」
「炸個屁!給我喝粥!」
合著睡衣上的那個不是黃色的蒲公英,是炸雞塊啊混蛋。為什麼宮斗劇女主角會在睡衣上繡炸雞塊,以為這樣在床上的時候她就能變得秀色可餐了嗎!
汪貴妃深吸了口氣,一抖肩站了起來,把人摔在了床上。她對著滿殿痴呆的宮女,單手扶額,調整了下情緒。
「今日之事,不要對外張揚。」見眾人還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望著自己,汪貴妃咬牙,喝到,「還不快去!」
貴妃爆粗口,明日朝會上,那些本就視汪貴妃為眼中釘的人還不知道會怎麼議論她。
她實在是大意了。
被貴妃甩下的宛妃沒有坐穩,從床上咕嚕咕嚕地滾到了地上,地上是剛才汪貴妃砸向她的軟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