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十月份加起來比阿貸多了三百八十一兩銀子,你到底拿著這點錢去幹什麼了!除非你是偷偷去買結婚戒指想給阿貸一個驚喜,否則她和阿貸都不會原諒的!
汪貴妃身心俱疲,她花了一整個下午翻完大半年的帳,發現能留給她辦理宮宴的錢實在是少之又少,一共八場宴會,大小隆重程度不一,她必須慎重分配每一場宴會所用的錢,做好取捨的方案。
距離最近的一場宮宴不過二十天的時間,換而言之,她需要在二十多天內做好八個策劃案,再交由皇上太后過目審批;剩下的時間內,她還得負責具體落實和實行。
這就是為什麼快穿員工資高的原因。
誰他媽能一個半月里辦好八場皇家宴會,霸總男主的秘書也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秘書團。
明面上她是有個德妃幫助,可每年這個時候德妃除了說「臣妾身子不適」就是「謹聽娘娘安排」。
這是要上場面的大事,任何一個紕漏都是給皇上丟臉、是給天家丟臉,誰都不願意擔這個責任。
德妃是不爭不搶,同時她也絕不會承擔一點風險。因此這些事全部落在了汪貴妃頭上。
她早前跟宛梨說她很忙,那絕不是敷衍,而是事實。
汪貴妃看完了帳本,把幾個總管叫過來訓了一通話,讓他們重新平帳。
等處理好了這些,天早已黑透,她忽然覺得有點安靜,一扭頭才發現宛梨已經縮在了炕床的一角,睡了過去。
她側著身躺。那一塊的炕床坐著汪貴妃,留下的空間並不是很大,她便把自己團成了球,肚子上還蓋著她自己拉來一小塊灰兔毛毯子——毯子的大部分依舊鋪在貴妃的腿上。
汪貴妃看著縮成小團的少女,忽地沒了戾氣。
這永華殿那麼大,有的是床是榻,且炕桌對面就是一塊空著的炕床,她偏偏要和自己擠在一起。
這樣彆扭的姿勢,醒來不落枕也得全身酸痛。
睡了不知多久的宛梨還緊緊攥著毯子上的兔毛。
貴妃的左右手都忙,她稍碰一碰就被汪貴妃不耐煩地揮開,讓她滾遠一點。幾次下來,她再也不敢打擾,只能悄悄地牽著貴妃腿上毯子的一角。
汪妗竽抿了抿唇,接著心底嘆息一聲。
自己的態度似乎的確太惡劣了一點。
她把腿上的毯子悉數給宛梨蓋上,撥了撥宛梨睡歪了的鬢髮。那張睡著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被炕床下的地龍一烘,紅潤得像是剛剛採摘下來的蘋果,不必咬,湊近了就能聞到新鮮的甜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