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到了現在還是那麼高不成低不就,但走到今天、這一路磕磕絆絆而來,她確實受過很多人的恩惠。
「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你好歹讀過一些書,能做的事情不會少。」
汪貴妃從炕桌上翻出一本花冊、一張她擬好的預算給宛梨,「臘月初一有一場內宮的賞梅宴,規模不大,操辦起來也簡單,皇上讓你學習管理六宮,你可以從這場宴會開始學起。」
女主好歹也是個大學生,稍微教一教,辦一場小聚會的能力應該還是有的。
宛梨愣愣地接過,對著兩份資料滿眼迷茫,「可是娘娘,我不知道要怎麼做。」
「你不知道我可以教你,皇上的聖諭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汪妗竽道,「首先確定時間地點,再確定到場的都有誰,尤其是要確定太后皇上還有幾個王爺到底會不會來、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
「接著還要確定這些到場的人中,誰有什麼忌口的,誰有什麼特殊要求。」
宛梨打斷了汪貴妃的話,「我之前看到了娘娘手上有統計這個的單子,娘娘借給我…」
「那是我統計出來的,是我的資料,你自己去問。」
「反正這次娘娘都統計了,就給我用用嘛,問話而已,我懂的,以後我再自己問。」
「不一樣!詢問是很深的一門學問,不僅你要學,你手下的宮人也要學,這樣你才能知道誰可用、誰不堪用。」汪貴妃毫不留情地拒絕。
「娘娘小氣……」宛梨撇嘴。
「這不是小氣不小氣的問題,」汪貴妃抱胸,往後靠在了軟枕上,「打個比方,如果去問薛嬪有什麼忌口的,你會怎麼問。」
宛梨眨了眨眼,「就這麼問啊,『你有什麼不能吃的』。」
「我就知道。」汪貴妃扶額。
「聽好了,你要是這麼問的話,會出很大的問題。」
「有什麼問題?」宛梨不解,不就是問對方有什麼不能吃的嗎。
「當你問對方『有什麼忌口』或者『有什麼不能吃』的時候,對方會怎麼回答?他們肯定答的是『我不能吃魚』、『我不能吃辣』這類食物向的答案。」
「但萬物皆可入菜,尤其是對於御膳房那些御廚來說,他們做飯可不會只把食材限於普通的食物。」
汪貴妃給她舉例,「比如薛嬪,她既不能吃海鮮,也不能沾染花粉。
如果只問她有什麼忌口,正常人肯定只會回答你『我不能吃海鮮,別的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