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剛剛失去了孩子,丈夫表面上安慰自己,實則背地裡出軌。這對於現代而來的宛梨而言,是絕對無法容忍的背叛。
她感到憤怒、噁心,以及一股深深的悲寂。正是在這樣的情緒之下,女主在成為皇后不久後便逃離了皇宮。
算算日子,近了。
四月初一,封后大典。在這一天,昔日的宛妃成了皇后。
群妃拜見,叩首敬茶,汪貴妃跪在了宛梨面前,她是第一個遞的茶水。
除夕過後的四個月,皇后閉門不出,汪貴妃也鮮少踏出永華殿,這是那之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當貴妃從地上抬起頭,把手裡的茶盞遞給宛梨時,呼吸凝滯了一瞬。
座上的女子穿著靡麗精貴的鳳袍,為了配合這件華服,她被宮女上了濃妝,那張嬰兒肥的臉在這四個月里消瘦了許多,從豐滿的粉荷變成了飄逸精緻的梅。
短短四個月里,宛梨失去了年前的那股青澀稚嫩,她變成得沉穩安靜,有了身為皇后的莊重。
就如汪妗竽所想的那樣,當那個食指大小的胎兒從宛梨腹中流掉時,她就再也不是孩子了。
時隔半年,嬪妃們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地反轉,她們恭敬有加,規矩懂禮,沒有人敢冒然觸怒皇后皇上的威儀。
遞茶之際,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像極了除夕宴上的場景。
她們誰也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短暫地觸碰。
年輕的皇后在典禮之後很快宣布了散會,眾人順從地起身告退,一一走出了宮門。
唯獨在汪貴妃起身之時,皇后突然開口,「貴妃,你等一等。」
汪貴妃一怔,這是宛梨頭一回叫她貴妃。
不是貴妃娘娘,不是娘娘,只是貴妃。
她依言留下了,等所有人走盡,她斜眼橫向了上位,拿捏著昔日寵妃的傲骨,懶懶地冷了一句,「皇后何事。」
宛梨沉默片刻,接著,她屏退了殿內的宮女,關上了殿門,拖著曳地的鳳袍一步步朝汪貴妃走去。
在滿身金銀珠翠的裝點下,汪貴妃忽然覺得來人陌生得仿佛她從不認識。
她往後坐了一些,可還不等她坐穩,身前就被少女撲了滿懷。
汪貴妃愣住了,她眼前是宛梨繁複的衣襟,那上面鳳紋重重,看得人眼暈。
這是什麼意思……
她沒有疑惑多久,下顎就頂上了細膩的觸感。
宛梨仰著頭,側臉與貴妃相貼。她那雙眼像是沒有上釉的瓷器,乾涸而易碎。
「現在我是娘娘了,」她說,「你現在要聽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