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貴人搖搖頭:“無事。”
她做錯了一件事,就是背叛了對自己最好的人,現如今她已經沒有資格和任何人傾吐自己的事情。或許,不,若是她能讓魏菀絮洗清冤屈,重獲盛寵,也能將功抵過一點點。
張貴人思襯讓手下的宮女找來了那個總是試圖給自己診脈,看起來有點鬼祟後來她才知道是魏莞絮摯友的莊院判,莊院判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清秀的臉上全是戒備和厭惡,顯然是還在深惡痛絕她背叛魏莞絮這件事。
張貴人苦笑,伸出了右手:“莊院判,我有一事,想要告知於你。”
莊信林狐疑,坐了下來。
一炷香過後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看著張貴人豁出去的神情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你說的是真是假!”
“絕無半字假話。”
莊信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幾乎是以衝刺的速度跑出了這裡,張貴人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清秀的臉上浮現了一絲解脫的微笑。半晌後她坐起來,走到銅鏡前看著盒子裡的首飾,有些苦惱的樣子。侍女走上來為她梳頭:“貴人,您要帶哪套?讓奴才來吧。”
“嗯……”張貴人指了指當時魏菀絮送給她的那套月白金青的首飾,微笑道:“就這套吧。”
她要打扮的好看一點,為自己送行,她的時辰不多了,或許一炷香,或許兩炷香……總之總會來的。張貴人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夾襖,梳妝齊整的坐在凳子上等著。
她並沒有等太久,兩炷香過後,冷著臉的李玉親自來了:“皇上請張貴人走一趟。”
張貴人微笑著站起來,看著冷臉的李玉謙遜的道:“勞煩李公公了。”
……
到了養心殿,張貴人才發現預想的結果總會更壞的這個道理,原來養心殿並不只是皇上莊信林魏菀絮三個人,而是……所有的嬪妃都在。看著皇后毒蛇一般的眼神,饒是張貴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忍不住蒼白了臉色,心若擂鼓。
“跪下。”弘曆怒斥,嚇的屋裡所有的人都顫了一下,他狠狠的罵著張貴人:“你這賤婦!你自己說你做了什麼!”
張貴人撲通一下跪了下去,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聲音發顫:“嬪妾,嬪妾有罪……”
“這麼說來。”弘曆的臉上忍不住閃過一絲悲痛,狠狠的砸向旁邊的桌子:“看來莊信林說的都是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