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手術,我並不想做掉孩子。」這是她剛剛才下的一個決定,就算是畸形胎兒,她也要生下她,因為,這個孩子連著安安的命,還有她的命。
她們幾乎都融成一體了,如何能割捨?
黃醫生拿著話筒在另一端靜忤了好久,才終於嚅嚅地開口道。
「沈小姐,這是秦市長的意思。」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了?一個要做掉孩子,讓她安排做手術的日期,一個卻不想做,讓她夾在她們之間好生為難?
聞言,媚嫣的一顆心冰入腸心肺腑,她很不禮貌地掐斷了黃醫生的電話,並毫不猶豫地拔通一連串熟悉的號碼。
「喂!」秦冥修慵懶的聲音飄入耳膜,低沉的聲線蠱惑人心。
「我要見你。」立刻,馬上,她渾身的血液都不停地咆哮,叫囂。
「好。」象是聞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秦冥修爽快地答應了。
他知道她為什麼打電話來?當然也知道為什麼這麼急迫地找他?
十五分鐘後,他把捷豹開到了檀香別墅,停好車,剛上樓,便看到了媚嫣一身雪白的家居衣裙倚靠在門邊,等待著他的到來。
「安安睡了嗎?」秦冥修不敢迎視她那雙幽傷的美瞳,筆直地越過她走進屋去。
「睡了。」她關上房門,把軟弱的身軀倚靠在門板上,輕輕地吐兩個字。
「媚嫣,你……」秦冥修用著修長的指節梳理著自己齊耳的短髮,他瞟了一眼面色憂鬱的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對她啟齒?
「告訴黃醫生,我不做?」她直直地凝視著他陽剛的俊美五官,語調很輕很輕,仿若融入空氣就破。
沒人敢勉強她,因為,那是她的孩子。
「這孩子受了你母體的影響,她不能要啊?」
秦冥修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她?當醫生告訴他不能要的那一刻,他也為此傷神了很久。
「你不要,我要。」她盯凝著他,神情變得肅穆,語氣是那麼堅定,仿若誰都不可以抹殺她的孩子一般。
「我沒有說不要。」
他真的被她氣死了,至始至終,他從來都沒有說不要這個孩子。
「是你讓黃醫生給我做引產手術的,冥修,你怎麼狠得下心?她也是你骨血啊?」
媚嫣的話輕得如煙霧,顯得是那麼有氣無力,然而,卻是在秦冥修胸口硬生生投下了一枚炸彈。
把他堂堂七尺男子的胸口炸成了粉碎的泡沫,一片又一片纏繞在他心口,鬱結成針尖戳向了他心底的最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