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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秦冥修滔天絕世的恩怨面前,張宇涵選擇了先救媚嫣,畢竟,除了檀香以外,沈媚嫣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讓他動心的女人。
他不想她坐牢,更不想要她死。
檀香別墅的院子裡,吹繞著一陣又一陣冷寒的風兒,媚嫣虛弱的身子只剩下了皮包骨頭,她醒來後,就發現自己置身在檀香別墅里,她當然認得這兒,只要一看到滿屋子的檀香,她心裡就會沒來由升起一股酸澀的滋味。
她努力地從床上支起身子,瑩白圓潤的連足穿上了床面前擺放的那雙長著兔子耳朵的棉拖鞋。
她殺了胡紫蓮,胡紫蓮死了嗎?她看到了胡紫蓮虛弱地張著蒼白的嘴唇向她呼救,可是,她置之不理,她替安安抱了仇,所以,她一個走去了安安的墓地,大雨把她的頭髮衣服都淋濕了,可是,身與心一起冰涼,她伏跪在安安的墳前,心中的苦澀象柄柄利刃,不停地捅著她的心瓣,安安,她痛苦不堪地征罰自己跪在安安的墳前,到底跪了多久?她不記得,她只記得自己全身冰涼地暈倒在雨地,暈倒在安安的墳前,她都希望跟安安去天堂了,又何必救她呢?
由於兩天粒米未進,她的身子虛弱到連走路都有點吃力,腦袋也暈乎乎的,安安死了,她根本就不想活,所以,她得離開這裡,她要去安安的墓地,唯一解脫在安安的墳前,她才感覺自己是找到了歸宿。
當她無比艱難地剛打開房時,一陣冷風迎面撲來,讓她打了一個寒顫,由於身著一件單薄的秋衣,身體剎那被冷咧的寒風蔓延,讓她感覺臉部肌膚如刀割了一般難受。
她牙子直打顫。
「你幹什麼?」
秦冥修剛剛下班歸來,走至樓梯轉角處,剛好能瞧見有氣無力,耷拉著腦袋倚靠在門板上的媚嫣。
她對他的歸來視若無睹,對他的話當然也置若罔聞。
她繼續攀著牆壁邁著艱難的步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秦市長震驚之餘,箭步如飛地跑上樓來,一把急切地撫住搖搖欲墜的媚嫣。
她的臉好白,比一張薄紙還要透明,昔日臉頰處豐腴的肌肉深深地陷了下去,連臉部的顴骨都能瞧見了,下巴也比以往要尖,更突顯了她的瓜子臉型,這樣瘦弱堪憐的她,讓他的心隱隱作痛。
「你放開我。」她張著兩片乾裂的嘴瓣,虛弱地對他說。
「媚嫣,我求你,愛惜你自己好嗎?」
一向高高在上的秦市長出口的話沒有半分氣焰,他一臉心疼地望著她。
「你放開我,放開啊!」她吐氣如蘭,眼睛死死地盯住前方,掙扎著想要脫離他的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