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充滿死寂的面情嚇倒了秦冥修,也許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他把她摟得更緊,緊得狠不得兩個融成一個。
「媚嫣,安安已經去了,你不能任自己沉浸在那份悲傷的思緒里?你還年輕,還可以再生。」
「安安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母樣如此卑憐悲涼的境地。」
「不……你放開我。」媚嫣開始用腳踢秦市長,秦冥修見她如此執著,冥頑不靈,大撐緊扣住她的腰身,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帶進了屋。
當他反腳踢上門,把那漫天的冷寒拒擋在房門之外後,他把她抱到了溫暖的被窩裡,再用棉被覆蓋住她瘦弱的身子,然而,她嘶吼了一聲,象一隻發怒的小獸,眼睛迅速充了血,她的小拳頭象雨點般落在了秦冥修的肩頭上。
秦市長只是壓在她的身體上,不讓她起身,任她的拳頭擊在自己強健的體魄上。
她的小拳頭根本沒有一絲力氣,捶在他的肩頭不痛也不癢,終於,她捶累了,慢慢就停息了下來,然後,就嗚嗚地痛哭失聲。
壓抑多時的悲傷、委屈、懊悔全都在此時傾巢而出,抽抽泣泣的聲音讓他的心口也是一片酸澀。
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和著棉被摟緊她,任她痛快地發泄,他希望她哭夠了後,能堅強起來面對這一切,抬手輕輕地順著她的脊背,哭累了,她的情緒也漸漸地平靜下來。
眼睛又怔然地盯凝住天花板,兩個黑眼珠象浸泡在水晶里的黑葡萄。
「胡紫蓮被搶救了回來,孩子流產了,她要指控你殺人的罪行,明天早晨,公安局就會來人了……」他心痛地向她陳述一些原委,這些是她必須要知道的事兒,他儘量輕描淡寫,他不想再在她心裡上增加負擔,其實,他知道她根本不在乎?如果一個人連死都毫所畏懼,她又在乎什麼呢?她現在恐怕一想只想跟隨安安而去。
果然,他的話不知她沒有聽進耳里,她只是幽幽問出一句,嗓音有些傻啞。
「你為什麼把安安埋在那個地方?」
說到安安,心裡又開始繚繞著噬骨之痛,他喉頭有些緊縮,出口的話無比凝重。
「那個坡在幽深小徑之上,藍天白雲之下,那裡常年都飄郁著花香,春有海棠,夏有紫荊,秋有黃菊,冬有紅梅,最難得是,那個徒坡能仰望著h市繁榮的摩天建築,我們可是隋時仰望,那樣的地方安安才不會感到害怕與孤獨。」
這也當初他把安安埋在那兒真實的想法。
「可是,h市離那兒很遠啊!他小小的身子躺在泥土下,會不會被蟲子咬呢?」想起這個,媚嫣不自禁地開始撕扯著自己的秀髮,好象是要懲罰著自己。
「媚嫣,她不會孤獨的。」
「他會孤獨的,冥修,你多去陪陪他,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