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時的車速很慢,慢到每一分鐘,褚冉都覺得是在經歷凌遲的苦痛。
刀子一寸寸剜割著布滿沉疴的瘡疤,褚冉拿出口袋裡皺巴巴的信,重新展開。
少年修長的手指擋住了半張。
姜別說:「別看了。」
褚冉扯動唇角,自嘲一笑。
在深夜細數人生中的錯誤和遺憾時,又多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沒再看,直接撕碎了扔進垃圾筒。
回到酒店,褚冉手中固執地提著蛋糕。
進入房間,她拿出剪刀,不多猶豫地剪掉精緻的包裝。
絲帶鬆開的那秒,紙盒無力承擔奶油坍塌壓過來的重量,正方形斜斜歪成一座比薩斜塔。
褚冉沒有切塊,就用叉子往嘴裡塞。
她在發泄,塞到嗓子感受到奶油的甜膩,想乾嘔,卻被滿嘴的蛋糕堵住。
姜別摁住她的手腕,沉聲道:「褚冉,別這樣。」
褚冉木然看著蛋糕上的圖案,歪歪扭扭的,特別丑,很像她小時候畫的畫。
褚常青看出她不愛畫畫,察覺到她天賦在於此,也不逼迫她去畫畫。
褚冉那時候覺得,爸爸脾氣真好,不像媽媽總是強迫她去做一些不喜歡的事。
現在才知道,她是被放棄了。
褚冉咽下嘴巴里的東西,腦袋裡的思緒很亂,她開始懷念昨晚那種混沌的狀態。
「姜別,我想接吻。」她目光灼灼,手指輕輕扯了下姜別的袖口,「行嗎?」
即便知道她現在,只是急於找一種方式快速讓自己忘掉不好的回憶。
他好像被利用了。
姜別薄唇輕抿,忽然笑了聲,低低的,無奈極了:「行啊,怎麼不行。」
少爺高貴的體面他撕碎了,還要扔在地上踩兩腳。
褚冉攀著他的脖頸,踮起腳,笨拙地親吻他。
浮於表面的吻藏著少年人青澀的瘋狂。
他們都是極有分寸的人,「淺嘗輒止」和「點到為止」時刻謹記於心。
褚冉親累了,脖子有點酸,她拉著姜別換了個位置。
中途路過中控台,「等等。」
他抬手,關上了窗簾,房間逐漸陷入沉靜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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