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參禪一向持續三個小時,褚冉跪了快一個小時,有人好心替班,再說結婚的不止她一個人,讓姜別替她跪完剩下的時間,也勉強說得過去。
褚冉心安理得地轉身走了。
昨夜一場夜雨將山上的石壁沖刷乾淨,草木鬱鬱蔥蔥,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檀香,混在水汽中,還算好聞。
褚冉的肩膀挨了三下戒尺,疼得厲害,她活動兩下肩膀,臉皺成一團。
休息了半小時,良心隱隱不安。
姜別一個矜貴的大少爺,之前肯定沒跪過經,不知道腰受不受得住。
褚冉沿著鵝卵石砌成的小路回到正殿,十點鐘,上山的香客逐漸多了起來,她沒有進殿,站在石雕龍柱旁遙遙望過去。
男人雙手合十,青煙繚繞,古色生香。
他在求菩薩發願,眉眼虔信低垂。
奶奶側目看他,說了一段至今為止,只有他們兩人知曉的話語。
褚冉好奇,卻不曾詢問過,可能打心底認為菩薩保佑有情人長久,而她和姜別的情誼早就……被她親手斬斷了。
第26章 溫差(3)
026.
冗長的回憶就此終結。
姜別收回紛飛的思緒, 眼前是昏暗的湖色禮大廳,店鋪遷址,這裡成了無人問津的秘密基地。
酒櫃裡還有老闆私藏的不少好酒, 姜別直接用領針撬開了鎖。
褚冉跳下舞台,蹲在他身邊:「姜總手法嫻熟, 沒少幹過吧?」
姜別懶得理她, 挑了瓶不錯的酒, 「喝嗎?」
他拎起一隻高腳杯,褚冉以為他只是客套一下, 但氛圍到了, 她環顧四周, 猛然有種重回十八歲的錯覺,身體中的血液躁動不已。
姜別剛醒完酒,倒進杯子裡, 一隻纖細的手便伸了過來,褚冉捏著高腳杯的杯柄,仰頭喝了一大口。
這酒入喉辛辣,褚冉猝不及防,被嗆得直咳嗽。
「好辣,姜別你故意的吧?」
褚冉扶著吧檯的桌沿,咳到眼角泛紅,委屈巴巴的小樣子。
他肯定猜到她會搶走這一杯, 故意不提醒看她笑話, 姜少爺惡劣的小心思過了多少年都不加隱藏。
姜別修長的手指輕敲了下酒瓶,桃花眼浸潤著昏暗的燈光, 目光繾綣,再加上他早就喝了點酒, 稍微眯眯眼,那眼神就格外勾人。
「朋友說這酒有特殊的喝法,想試試嗎?」
褚冉半信半疑,總覺得他沒憋什麼好屁。
姜別眉梢揚起,一副遺憾的神情,「不想就算了。」
褚冉被他拿捏了,激將法對她而言太有用,「試試呀,你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