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橙還是不說話,眼裡平淡如水的盯著他。
陳北默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他又把阮橙拉到懷裡。
他身上的氣味忽然包裹著自己,阮橙的心動了一下,他的動作很輕,揉著自己的後腦。
阮橙心裡有片刻的安心,她伸手抓著他胸前的衣服,眼淚不知道怎麼的就不停地往下掉。
阮橙很少會有心裡疼的難以呼吸的狀態,上次是什麼時候,她都快忘了。
明明自己隱藏的很好,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前發展,母親卻像是一個逃不開的夢魘般,一直拉著她往下墜落。
「陳北默......」阮橙只覺得胸口的怨氣和怒氣在不停的往外擴散,她雙手拽的很緊,好像還是覺得不夠。
「我在呢。」陳北默溫聲回答著,「我在呢,阮橙。」
阮橙覺得還不夠,她下意識的把手腕放到嘴邊,用盡全力咬了下去。
她滿臉都是眼淚,眼裡通紅一片,但下嘴咬自己的時候就特別狠。
陳北默都沒有防備,等他看到時,他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把她自己的手腕從嘴裡釋放出來,又把自己的手腕伸出來。
「咬我的,我皮厚,咬起來帶勁。」他語氣溫柔又很散漫。
阮橙盯著他看兩秒,「這是你自願的。」
他笑了笑,「我自願的。」
阮橙直接拉過他的手腕用力咬了一口,陳北默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看著阮橙這幅模樣,眼尾也泛著紅,他心疼阮橙,心疼她因為非自己的原因這麼痛苦,還要一個人假裝堅強。
這不是陳北默第一次看到阮橙這幅樣子。
那次他印象很深刻,高三下學期剛開學不久,幾乎每個人都投入在緊張的學習氛圍里。
那天周五,他跟朋友打球結束後一個人回家。
沒有讓司機來接,走到別墅區入口的時候,看到一個身影朝另一邊快步跑去。
燈光不是很亮,隔得距離有些遠,他也是匆匆一瞥,看背影像個女孩。
回家剛坐下,他就接到許以周的電話,問他有沒有看到阮橙。
陳北默想到剛剛路上遇到的那個女孩的背影,他問阮橙怎麼了。
許以周說他也才剛回來,但今天姨媽來了,姨媽就是阮橙的媽媽,今天特意來看她了。
可姨媽還在家,但他上樓沒看到阮橙,不太放心她。
陳北默從沙發上站起來,邊把校服外套甩到肩上,邊跟電話里說,「我好像在路上看到她了。」
陳北默掛了電話,還是有點不放心,想著幫許以周找表妹,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