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默平日裡不喜歡自己衣服上沾染別人的氣味,可在這一刻,卻沒有想過這些。
阮橙小聲的啜泣起來,陳北默伸手想觸碰她的肩膀,可手懸在半空中還是放下。
陳北默給許以周打了電話,說了他們的位置。
許以周讓他們走到光亮的地方,在那等著,自己馬上就過去。
陳北默率先起身,「走吧,去路燈下等你哥。」
阮橙還是坐在那,陳北默嘆了口氣,把手遞過去。
阮橙就看了眼,還是沒有動。
「你走吧。」她淡淡的說,聲音里的哭腔還是很重。
陳北默知道她這時候不過是故作堅強,他收回手,又在她旁邊坐下,「你把我當什麼?大晚上的把一個女孩兒丟在外面,那我還是人嗎?」
阮橙沒接他的話,沒有任何情緒,像是一個已經停止思考的機器人。
陳北默又說,「不管什麼,都不要傷害自己。」
他說的時候還有些猶豫,覺得他跟她說這些,好像挺奇怪的。
可當下,他覺得自己不該去糾結這個。
阮橙自嘲的笑了聲,「陳北默,有時候真的挺羨慕你的,對內對外,你永遠都是這樣。」
阮橙的目光沒有一絲生氣,低頭看了看被陳北默用校服包裹著的手,「有時候心裡難受的像是要爆炸了,身體上多一些疼痛就會轉移一些心裡的痛。」
陳北默禁了聲,又重新站到她面前,把手伸過去,「那就不要讓自己再陷入痛苦的處境,換個環境也許更適合你呢?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換個環境,離開這裡,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她會更快樂吧?阮橙忽然想。
阮橙手指在他的校服上摩挲了兩下,陳北默知道她在思考,只是他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一隻手托著校服,另一隻手去拉她另一隻手。
阮橙就那麼順著他的力氣從台階上站了起來,只是她坐的時間太久了,雙腿有點發麻,整個人有點晃晃悠悠的。
陳北默扶了一下她的肩膀,才感受到她肩膀的單薄。
許以周開著車往這邊過來,光線照射在他們身上,兩個人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對視。
陳北默看到她明明都是滿臉的眼淚,眼睛又沒有生氣,可在自己扶著她肩膀的那一刻,心跳有瞬間的加快,原來近距離看她,眼睛會這麼好看。
怎麼回事?
他撇開,腳下沒站穩,往後跌了一下,阮橙下了一個台階,問他,「還好嗎?」
記憶里,這應該是阮橙對他為數不多的關心。
陳北默整個人倒在地上,倒是沒有怎麼受傷,只是他腳踝碰到了,骨頭扭了一下。
最後變成許以周帶他們倆去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