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家裡長輩還在等一起吃飯。」
沈一行接收到男人目光,連忙跟著打起圓場:「是啊是啊,都快飯點了,別餓著嫂子,大家改天再聚!」
有人再次開腔:「散了散了,別耽誤齊哥養手上的傷,人還要陪嫂子呢!」
……
直到兩人離開茶館,走出一段距離,把多道八卦起鬨聲甩到身後。
溫年停下腳步,很輕地緩了口氣。
偏頭,對上瀝著碎陽的漆黑眼眸。
周齊斯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臉上,口吻幾分意味不明:「周太太的配合,比想像中要大膽許多。」
溫年頓時想起剛剛她那個豁出去的輕吻,臉頰騰起的熱意,又有重新燒灼漫延的趨勢。
「那也是周先生暗示得好。」
周齊斯瞥著她:「暗示?」
溫年脫口而出:「你不是把側臉靠了過來……」
話說到一半,溫年突然頓住,清晰反應過來一件事,為什麼會下意識覺得周齊斯稍稍側臉,就是暗示她親一下。
可能只是他一個不經意的動作……
「所以溫老師,只要我暗示要親,」周齊斯顯然理會她的意思,稍稍傾身,唇角微扯,「你就會乖乖親上來麼?」
眼前落下薄唇,溫年眼睫微顫,稍稍避開目光:「也不是,剛剛可能是我有些緊張,一時衝動就理解錯了意思。」
「被親的是我。」周齊斯聲質偏冷,卻在此時裹上幾分懶怠,「溫老師,怎麼反倒是你不好意思起來了?」
溫年微咬下唇,輕聲開口:「也沒有不好意思。」
如有實質的沉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會,鼻尖仿佛被清冽的木質氣息淹沒,就在溫年不知如何是好時。
頭頂傳來低沉嗓音:「確實沒有不好意思。」
隨著周齊斯稍稍起身,籠罩大半身前的陰影移開。
溫年總算從那股似裹著灼的氣息,僥倖脫離出來,總算緩了口氣。
周齊斯邁開長腿,朝著前方走去,只落下不咸不淡的一句。
「臉紅的是我,周太太。」
溫年下意識伸手摸向臉頰,確實是挺燙的。
抬眼,看到走出幾步的男人,身姿挺拔,寬肩窄腰,落下的燦色陽光,在比例過好的輪廓染上一層光暈。
周齊斯頓住腳步,朝站在原地的姑娘直直瞥去:「不走麼,還是說,要我牽著周太太一起走?」
溫年立刻邁步,幾步挪到他身邊,抬眼,輕輕看了他下,口吻帶了幾分無奈:「周先生,我從前沒覺得,你其實還挺幼稚的。」
「有事齊斯,無事周先生。」周齊斯唇角微扯,「區別對待這方面,溫老師,你確實也挺爐火純青的。」
溫年發現自己在口舌之爭上,確實是跟他討不到半分便宜,微抿嘴唇,選擇當起縮頭鵪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