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剛好回來。」
「溫老師,該回家了。」
「嗯。」
回家路上,車窗倒退青翠樹影,溫年咬著盒裝冰淇淋,橙黃色外盒,完全是她童年裡的味道。
春風撲到臉頰,溫年有些忍不住說起課上,孩子們千奇百怪的理想。
身側傳來低沉嗓音:「溫老師小時候寫的理想是什麼?」
溫年聞言有些怔神,彎著的眼眸,還維持著微微上揚的弧度。
「我啊,當時是隨便亂寫了一個,寫的還是醫生,我記得很清楚。」
「為什麼?」
「當時的想法很簡單,醫生救死扶傷,是個很神聖的職業。」
「那你寫了什麼?」
「我交了白卷。」
溫年微張嘴唇,竟然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覺得這確實像是男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所以溫老師是怎麼成為老師的?」
溫年很輕地笑了下:「其實我有段時間很不想成為老師的,因為有些不好的印象,不想成為這樣討厭的人。現在想想,這個想法還挺幼稚的。」
「後來轉學,遇到了當時的語文老師,我那個時候九歲,她是很難得不把我當小孩子的人,還當起我的書友。我很感謝她,如果不是碰到她的話,我可能會對故事裡的愛情諱莫如深,也可能會錯過故事裡那些精彩的世界。」
「同樣是老師,對待學生不同的態度,造就兩種截然不同的結局。」
「所以那個時候,我在想一件事,如果是我的話,一定不要讓我的學生傷心,也不要用惡言中傷孩童時期的萌芽。」
說完,溫年輕揉指腹:「我這樣是不是有些傻啊?」
她早就過了談及理想的年紀,說著這樣的話,總感覺很不好意思。
「不傻。」周齊斯唇角微掀,「溫老師確實很負責耐心,認真、也很有原則。」
「說這些話時,反倒很可愛。」
溫年臉頰微微發燙:「我哪有你說的這樣啊。」
半垂著眼睫,一副羞赧神情。
傳來聲低促輕笑,顆粒感般的氣流竄進耳畔。
對他心動,好像變成件很輕而易舉的事情。
溫年不自覺也輕笑了笑。
她想或許她一直都在逃避,小時候用懂事乖巧獲取著外界好感,長大後繼續偽裝自己,對待感情也是,她一直止步不前,不敢將自己的心放出來分毫。
怕懸空,也怕跌落。
「齊斯。」溫年很輕地喚了聲,「我在感情上,一直是個很遲鈍也很慢的人。」
不同於周齊斯恣意隨性的本性,她總是顯得躊躇不前,憂慮太多。
「溫老師是怕我等不及麼?」
溫年偏頭瞥向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