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腦海里一瞬晃過無數次個想法,溫年還是在開口時,說了實話:「沒有暗戀過誰,如果有的話,那應該也是數學,因為我對它一直是單箭頭。」
「那你呢,暗戀的是怎樣的人?」
明明是她開口問,可她又不想聽男人任何一句的回答,這樣的矛盾認知,讓她覺得矛盾又陌生。
臉頰被輕捏了下。
「在亂想什麼?」
後腰處的手臂收緊,白皙肩頸處落下溫熱觸感。
是男人將額頭輕貼上來。
他的體溫比常人高些,觸及的柔嫩皮膚,好似也被染上了一層燙。
「溫年。」低沉嗓音落在近在咫尺,「我的初戀是你。」
溫年很少聽他叫自己全名,每次他這樣叫,語氣都帶著連他自己都沒能察覺的鄭重。
短短的一句話,溫年聽出來男人的言下之意,很神奇的是,剛剛沉下的情緒,一瞬又像是被亮色情緒托起。
明明剛剛還是烏雲天,現在卻勝似艷陽天。
溫年自己都沒發現,她不自覺微揚起唇角弧度。
落在肩頸的腦袋,鼻息燎過,還渡過灼熱的氣息。
「溫年。」他的嗓音有些悶在喉間似的,卻在耳畔落下清晰的句號,「我吃醋了。」
溫年眼眸微微睜大,莫名感覺男人好像是只毛茸茸的大型犬,還是那種不自覺跟主人撒嬌的那種。
明明在外面性子那樣冷,現在這個舉動,殺傷力……也太大了點。
溫年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剛剛男人的沉默,是誤以為她有過暗戀的人。
原來為愛情而困擾的笨蛋,不止是她一個,他們這一對,還都挺傻的。
「其實我剛剛也吃醋了。」
溫年很輕地開口,她很少向別人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可在男人面前,她總是被縱容偏愛的。
她也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對方,慢慢學著去坦誠,學著去依賴,學著把自己的心捧向對方。
「雖然我剛剛問你了,可我一點都不想聽的回答。」
「我是不想你喜歡別人的,就算是曾經,也一點都不想。」
肩頸處傳來低沉急促的笑聲。
溫年緩慢地輕眨了眼眸。
「你在笑我。」
她撐著男人手臂,將他推開,然後看到漆黑眼眸里,掠過明晃晃的笑意。
她很確認地重複:「你在笑我。」
周齊斯稍稍偏著頭,手掌隨意撐在餐桌邊緣,落地窗外透進的陽光,瀝在男人眉目和發梢。
他就這樣看著她笑:「溫老師,你有些可愛過分了。」
溫年心想,你也過分得過分了。
明明她說的很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