琇瑩也認真想了想,問:「小茜你說,大後天的菊花會,會是個好天氣麼?」
小茜再次認真想了想:「這幾日秋高氣爽,應該會是好天氣吧。」
琇瑩又拍了一下手:「真能如此,就木有問題!」
小茜道:「小姐心裡有底就好,不說別的,眼下小栗子還被關著呢,時候拖得久了,怕會引起旁人懷疑。」
「小栗子?」琇瑩微愣,忽地想到了什麼,「對了,把小栗子放出來!」
小茜愣住:放出來?您確定?
……
深夜。桂禧堂。馮小儀臥房。
馮淑茵睡在床上,陷入深深的夢魘,惶恐得渾身顫抖,滿頭冷汗,手指緊緊抓著絲緞床單,幾乎要抓出破洞。夢裡那滿身燒傷的人朝她撲將過來,終於將她驚醒。
她剛剛吸了口氣,慶幸那只是噩夢一場,卻見被月光照亮的幔帳上赫然印著一個人影,從那輪廓即可看出是個穿著破破爛爛的男子。馮淑茵瞬間嚇得汗毛倒豎,幾欲崩潰地嘶聲尖叫起來。
這一回,才是真正從夢裡醒來。
整個桂禧堂的人都被驚動,下人們紛紛聚攏,與她同院居住的芸貴人也潛了人來詢問。
「小主只是做了噩夢,你們都回去吧。」畫鳶打發走了眾人,自己來到床前對馮淑茵連聲撫慰。
馮小儀淚流滿面,悲悲切切地哭道:「我就是看不慣她秦琇瑩。自小時候相識起,她就處處比我好,我與她父親是同等官階,她卻有個泗國公府出來的母親,生來就比我高了一等,模樣也比我生得好看,我與她一道會見外人長輩,總是她更招人喜歡,被選進宮來做了嬪妃,她也一來就比我位份高,憑什麼!憑什麼她總壓在我頭上?」
她說得咬緊銀牙,緊緊攥起拳頭,尖利的指甲幾乎戳進掌心:「她表面上對我姐妹情深,誰看不出她骨子裡就瞧不起我!我就是容不得她!就是想置她於死地!又有何不對!難道……我就活該忍她一輩子?」
畫鳶勸道:「小姐當然沒什麼不對,秦琇瑩擋了小姐的路,就活該受死!小姐放心,什麼鬼魂託夢,奴婢可不信這個。想必是她瞎貓碰見死耗子,信口胡說碰巧猜中罷了。明日奴婢就去向小栗子打探一下,謀劃下一步如何對她出手。這一次,可絕對不能再給她留下任何活路!」
馮小儀呆愣片刻,似是被她安撫了下來,點了點頭。
她們都毫無體察,這一段主僕對話,竟然被天樞守護「轉播」給了琇瑩。
收了法術之後,天樞感嘆:「唉,再總這樣濫用法力,說不定我就要被吊銷執照了。這回為的是給你增加首戰動力,以後你可要自己調整好心態,不能總依靠我哦。」
琇瑩沉默著,心中五味雜陳:只是嫉妒?只是這麼無厘頭的嫉妒,就可以令一個女人做出這種事?人性中的陰暗面一旦被揭露出來,當真是恐怖得無以復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