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片刻,濂禎將她拉來懷裡,以手臂環住,語氣平緩說道:「小時候,朕見到父皇獨寵母親一人,惹得其他嬪妃怨氣深重,就問父皇,為何不能也去對其他的母妃們好一點呢?那些人也可憐的很呢。可是父皇說,他也覺得很對不起那些嬪妃們,但他還是會只對母親一人好,因為……」
他目光轉向房門外,回憶著當年父母恩愛的光景,面容溫柔,神色認真,「男女之情本就該是一人對一人的私相授受。如果他除了對母親好,還去對別的女子也好,那就等於是,對誰都不好了。那樣……不對。」
濂禎說著,又低下頭來,與琇瑩對視:「我早在那時便在憧憬著,將來也能尋得一個女子,值得我去專寵,去一對一地私相授受……如今,總算找著了。」
琇瑩滿心柔情蕩漾,顧不得身上綿軟無力,踮起腳尖摟了他的脖子。
第一次,她切切實實地感謝天意,讓她穿了這個宮斗故事,讓她遇見了這樣一個不像皇帝的皇帝。
——親,你最該謝的,難道不是我?
濂禎感到琇瑩身上打了個激靈,便問道:「怎麼,冷了麼?」
「不,不是……」琇瑩怎麼解釋自己是被個住在腦子裡的守護突然插話給嚇著了?她早就想過,什麼休假什麼迴避,都是託詞,天樞只不過是在不該插嘴的時候不出聲罷了,可他這會兒為啥突然出聲了呢?
——呵呵,因為被你倆的真情表白酸倒了牙,忍不住了。
琇瑩無語。不過他上一句話說得也對,自己能有今天,確實最該謝他。天樞大人,謝啦!我會努力完成終極目標讓你達成任務的。
——嗯,那就先從哄你老公快點走開始吧,別再拿你們的溫柔情話折磨我了。
琇瑩覺得奇怪,雖說今天與濂禎的情話是說得稍多了點,可天樞這樣干涉她的事還是史上頭一次,他莫非是有什麼特殊用意?
濂禎卻還沒那麼急著走,這時攬了她的小腰,緩緩道:「我如今最大的憾事,莫過於和你相遇得晚了,倘若當年娶太子妃時就遇見了你,朕便可求父皇母妃,容許我只娶你一個,再不納側妃與侍妾,眼下也就少了許多是非,咱們也好多相處幾年……」
他深覺自己浪費了不少光陰,也靡費了許多情感心力。
琇瑩迎上他的目光:「皇上無需惆悵,若非見識過了其餘女子,有了對比,或許皇上還不會發覺嬪妾的好呢。」
男人都想做女人的第一個,女人則想做男人的最後一個,這個道理琇瑩一向很支持。
濂禎嗤地一笑:「你倒真不自謙。不過我不得不承認這話有理,正是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安排,如今這樣,或許也很好。」
事情確如她所說的那樣,若沒有江婉瑜的前車之鑑,若沒見識過其餘女子爭權奪勢的嘴臉,他又怎會明白真心之可貴?
濂禎戀戀不捨地放脫了她,朝門口緩步走去,琇瑩搶在前頭為他開門打簾。濂禎卻又在門檻前停了下來,望著外面的滿院月華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