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有些頹喪地搖了搖頭:「具體內情,我現在已經沒有本事探知,只是對你說出我的疑點,你去問問白濂禎吧,按理說他這個當事人不該完全沒有體察才對。」
聽他這一說,琇瑩心裡被激起千層浪,再難平靜得下來,如果那天濂禎其實沒有跟聞昭儀發生什麼,那疑點可就大了。
等回到乾元宮時,琇瑩本來心心念念想儘快與濂禎說起這事,卻見到濂禎正在與陸賢平在內室中說著話。
「娘娘請節哀。」見禮過後,陸賢平勸道。
琇瑩點點頭:「皇上叫陸御醫來,可是商議什麼要事?」
「不過是就昨日的事稍作商議。」濂禎放下粉彩茶盅,平淡道,「我曾言對付聞嘉慧,須得一邊防範一邊等她出招,再抓住她的把柄反擊。這一次她要挾芸兒的事,若想深究,也可算得上一個把柄,只是恐怕,即使將來龍去脈查個清楚,也算不上一個能對她打擊致命的手段。」
琇瑩在他們對面的繡墩上落座,點了點頭。
濂禎看出她有著心事:「小陸不是外人,你想說什麼都無需顧忌。」
琇瑩看了一眼陸賢平,想到這事或許聽聽御醫的意見也好,便道:「嬪妾是偶然想起,那天皇上去到昭明宮前後的時間不長,皇上覺得,會不會當時……並未發生什麼?」
濂禎與陸賢平聽後都覺意外。陸賢平是個沒有過男女之情的人,自是有些尷尬:「皇上,要不要臣先告退?」
濂禎擺手示意他不必,向琇瑩道:「難不成你覺得聞嘉慧是謊稱有孕?」
琇瑩道:「皇上若仔細回想,也不能覺察當日的疑點麼?」
濂禎苦笑搖頭:「那事有沒有過我都想不起來,令你覺得奇異麼?可惜當日中了迷香,醒來後好一陣子我都還是頭腦昏沉,記憶恍惚,其間細節都回想不起了。我確實無法確認那天發生了什麼,也不曉得前後時間長短。」
琇瑩一時默然,他中了迷香,醒後細節回想不清也很好想像,這麼說來,這事已無從考證。
正當她灰心之時,卻又聽濂禎說道:「其實,依我的記憶,也覺得那天更像是沒發生過什麼。」
琇瑩驚詫抬頭,又燃起了一線希望。濂禎繼續道:「我也更傾向於這般解釋,只不過又覺得,如果那天我與她根本沒有行房,聞嘉慧如今卻自稱有了身孕,這事不合道理。」
正如琇瑩對天樞提出的質疑那樣,聞嘉慧謊稱有孕的推測顯然難以站得住腳。
陸賢平拱手道:「臣已向蔣御醫問詢過,他聲稱聞昭儀……稱容妃娘娘是真的懷了身孕。想來蔣御醫也不敢就此扯謊欺瞞皇上與太后。」
濂禎語調沉緩道:「所以說她確是有了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