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虔丞拿著那個錦盒,大步的走回到她身前時,他舉起錦盒,將盒子的蓋子一掀開,裡面放著一枚粉鑽戒指,讓溫俐書都看傻了眼。
宋虔丞將戒指拿出來,用兩根手指拿著,再遞到她面前,沒有情深的話語,僅是一句很機械式的話:「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求婚嗎?我今天去給你買了戒指,你以後別提離婚了?」
曾經何時,溫俐書確實是很想要那枚戒指,但宋虔丞卻是用這種方式給她的,溫俐書感覺到滿是彆扭。
在他的目光之下,她終是低下頭來,說了一句篤定的:「我覺得我們還是適合分開一下。」
宋虔丞聽到他的話,忽的冷笑起來,接聲:「我就這麼比不上周明朗嗎?」
溫俐書不愛聽這句話,潛意識就是要反駁:「這跟明朗沒有關係。」
「夠啦,不要戒指就給我出去,我不想再聽到什麼明朗前,明朗後。」宋虔丞黑著臉。
溫俐書心裡覺得鬱悶,大半夜不讓人睡覺,上來還給她甩黑臉,走就走,誰怕誰啊。
溫俐書當真轉身離開,宋虔丞看著她的背影眉間猛跳火。
他伸手握住了溫俐書的手臂,將她又拉過來。
溫俐書才感覺手臂被人一握,人就被他拖著,再之後,宋虔丞直接把那枚戒指帶進了她的無名指里。
他說:「我跟周明朗,你選一個?」
所有的動作都是來去匆匆,溫俐書還未過來,又被宋虔丞推出了門外,而後書房門一關,發出了刺耳的關門聲響,也把兩人隔開了不同的空間。
溫俐書站在門外,愣愣的看著緊閉的大門,又再抬手看看無名指上的那枚粉鑽,她的目光定格在粉鑽上面,那顆鑽石璀璨奪目,確實很美,可是美又有何用,她已經不知道怎麼跟宋虔丞走下去了。
溫俐書把那枚戒指看了幾眼過後,終於從手上脫了下來,彎腰放回了地面。
房內。
宋虔丞坐在椅子上抽著煙,他將椅子背向著辦公桌,面向著窗戶那邊,抬頭看著夜色。
看得正入神深,一聲叮叮的聲音傳了過來。
宋虔丞收回目光,將椅子轉了個角度,轉回到辦公桌前面,剛才發出聲響的是他的手機,有一條未讀簡訊發到了他的手機里,發件人是溫俐書。
「我把戒指擺在了地面。」
把煙熄滅之後,宋虔丞從椅子上起來,往門口方向走過去,一拉開門,他就看到了那枚擺在地上的粉鑽。
宋虔丞彎腰撿了起來,戒指放置在大掌上。
看了幾秒過後,他的手指彎曲收攏,將戒指緊緊的握在拳頭裡。
在他看來,溫俐書還是選擇了周明朗。
……
今天是拍攝的最後一天。
溫俐書又是高效率的完成了拍攝任務,等戲份的最後一個鏡子拍完,她的戲份正式拍完,那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
溫俐書離開片場前,跟導演道謝了一番。
收工後,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停車場。
可她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公司的房車,而這時,張曉蜜的電話打了過來,通知她去劇組的化妝間,把身上的戲服跟首飾還給工作人員。
經張曉蜜一提,溫俐書才記起這事。
掛在了電話後,溫俐書邁開腿徑直往化妝間走去,可腳步剛動,不遠處,就有一台粉紅色的超跑,拉風的駛來到停車場,揚起了一地的塵埃。
從車子的外觀可知應該是新車,還掛著臨時牌,溫俐書好奇的看看,想要知道是哪位大明星,可車門一推開,走下了的人竟是鍾晴。
溫俐書不想跟她碰面,連忙躲到了一邊的車子後面,等她走了之後,溫俐書才再次出來。
不久後,她來到化妝間,換回自己的衣服後,就坐在空位上,把那個誇張的口紅色給卸了。
此時,張曉蜜風風火火來找她了。
她一進化妝間,就愉快的喊她:「我的小福星,可終於找到你了。」
溫俐書正對著鏡子摘著耳環,她摸著耳垂回頭看,張曉蜜臉帶笑著,似中了大獎。
溫俐書站她一笑,淡聲:「你幹嘛了?」
張曉蜜小跑的來到她的身邊,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下,後往包里掏了幾頁紙出來,動作利落的拍在了化妝檯的桌面上。
那是一份文件,上頭有好些名字,溫俐書懶得細看,便問:「什麼來的?」
張曉蜜將那幾頁紙翻開,戳著上面的某行,「這是李導新戲的選角名單。」
溫俐書把耳環摘下,收進包里,隨口問:「所以呢?」
張曉蜜興致勃勃,「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那個大製作嗎,我仔細研究過了,這劇本寫得確是不錯,跟你形象很搭,若你拿下女一號的角色,等戲一出,從此踏進一線沒難度。」
她靠著椅子的後背,擰頭看張曉蜜,「我這種小演員,李導又怎麼看得上了呢,我們還是別浪費力氣了!」
「你啊,沒大智!」張曉蜜壓低了點聲音,「我打聽過了,這李導跟宋總是好朋友,就以你跟宋總的關係,你若開口要一個角色,這不是妥妥的穩了。」
溫俐書心裡不以為然,擺手說:「這樣做不好。」
「哪裡不好了?」張曉蜜不死心,「小祖宗,就一句話的事,你一開聲,這事就成了,你別那麼倔行不?」
說話間,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了,鍾晴跟一個不知名的小演員走了進來。
鍾晴手裡還捧著一束花,神情很得意。
小演員說:「鍾晴姐,宋總怎麼待你這麼好的,就早上去吃頓午餐的時間,也能送你一輛粉色超跑,還有這束花,也是剛剛空運過來的。」
聽到小演員的話,溫俐書心裡酸酸的。
原來那台超跑,是宋虔丞送給鍾晴的。
記得以前,她們兩人談戀愛的時候,宋虔丞就特別寵她,各種浪漫的鮮花、禮物沒少送,他說過:肯為你花錢的男生,不一定真的愛你,但不為你花錢的就一定不愛你,他願意把錢花在鍾情身上,也是愛她的一個表現。
思量間,小演員又一驚一乍的說:「鍾晴姐,你的戒指好美啊。」小演員抓著鍾晴的手,看得一臉羨慕,「這得花多少錢?」
鍾晴笑靨如花,手指摩挲著鑽石的切面,故意拔高音量要讓溫俐書聽到:「我也不知道,宋總說我最近幫公司賺大錢了,特意買個小禮物獎勵我。」
小演員聽得哇哇直叫,感嘆著:「宋總出手可闊綽,送了粉色超跑不夠,還要粉色鑽戒,依我看啊,宋總待您是真寵。」
化妝間的面積並不大,清晰的聽到了他們的談論聲,兩人說話也是毫不避諱的,直接在公眾場合說:「鍾晴姐,我覺得李導的新戲,已經毫無懸念了,女一肯定是你。」
溫俐書轉頭把視線看向另一角落的鐘晴,她跟小演員面對面的坐著,臉上有好看的笑容,溫俐書盯著鍾晴的手在看。
漸漸地,她放在桌面的手,輕輕的握成拳頭,宋虔丞給她送車,給她開戲,溫俐書全都毫無波瀾,直接刺激她的,是宋虔丞給鍾晴的那枚戒指。
她手上戴著那一枚戒指,就是她昨晚放在地上那枚。
溫俐書當真嗝應極了,雖然,宋虔丞在送戒指的時候,是她自己主動放棄了這枚戒指的,可現在看到這枚戒指戴在了另一個女人手上,那感覺特別的剜心。
宋虔丞那底是出於什麼心態,一方面讓她別提離婚,可轉頭,又將戒指送給了別的女人,這不真正說明了他昨晚跟他說的那番話,裡頭沒有任何的情義。
記得在書房那時,在當下的剎那,她聽到宋虔丞的挽留,她還有過一絲鬼迷心竅的心動,結果,宋虔丞還是逢場作戲。
溫俐書臉上卻沉的很,張曉蜜見她臉色不太對勁,拍拍她的肩膀,小聲的抗議著:「你瞧,你還不上心些,沒看到那女人都在暗自發力了,你難道是想白白的將這影后拱手讓給別人嗎?」
溫俐書有苦說不出,「只是一個角色而已。」
「那宋總呢?」張曉蜜對她這種不爭不搶看不去,「角色讓了,是不是連宋總也讓給她?」
溫俐書不想張曉蜜再遊說,便冷聲:「我跟宋虔丞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這麼好。」
她一說,氣得張曉蜜一跺腳,直言:「你沒救了。」
說完,張曉蜜拿回桌上的文件,氣呼呼的離開了化妝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