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到了。”
“那就好,天冷了,注意保暖,別感冒了。”
“知道。”
“圍巾——我抽個時間還給你。”
“嗯,掛了。”其實想說不用還,就留著吧,可有什麼立場呢。
也不知蹲馬路邊上多久了。
謝琰將電話塞進口袋,想站起來,才發現蹲久了,腿早就麻了。
有個老人過來問,“小伙子,我看你蹲這老半天了,是不是不舒服呀?”
“小伙子,慢點起來,我扶你,不著急。”老人家好心腸,將人慢慢扶起來。
謝琰站直了,笑著說,“謝謝大爺,我真沒事。”
老人家有些擔憂地盯著謝琰問,“真不用去醫院看看。”
謝琰笑的沒心沒肺,“大爺,我真沒事,是心病,去醫院也沒用,沒藥。”
老人家說,“有事多溝通,你們這些年輕人,愛的時候呢死去活來,分的時候傷筋動骨,兩個人相愛就要互相包容,不要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謝琰聽了一個勁點頭,說,“是是是。”
“大爺您說的是,不過我這個,還沒到那一步,就是追人女孩沒追上,覺得丟人丟大發了。”
可不是,打小惦記著,滿心歡喜,以為將來陪她過日子的那個人只會是他自己。
結果呢?打臉了。
怎麼能,就那麼自信呢。
誰給他的勇氣?
老人家拍了拍他的背,“咳,大爺當是什麼事呢,追人沒追上,沒追上就沒追上唄,這有什麼可丟人的。我看你這樣子,倒不像是覺得丟人,是捨不得吧。”
謝琰道,“嘿,大爺您眼睛可真毒,我還真就捨不得,我呢,馬上就要出國了,把她一個人丟國內,實在不放心。”
老人家笑,“多大啦?”
謝琰不假思索,“十九了。”
老人家嘆了口氣,“十九,不小了哇,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想當年你大爺結婚的時候,也才十九。”
謝琰也沒想到有一天能和一個陌生的老人站在大街上嘮嗑。
“十九就結婚?沒到法定年齡吧。”
老人家陷入沉思,說,“我們那會社會情況不一樣,在村里登記就算結婚了,也沒領證,在院子裡弄幾桌飯,喊些親戚朋友過來吃頓飯,得,這婚就算成了。就那麼稀里糊塗的結了婚,然後又稀里糊塗地過了一輩子。”
謝琰看著老人家手裡拎著的一袋菜,笑,“您快回去吧,家裡人該等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