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寧不是沒求饒,她現在的資源都在這裡,學校也是她拼了命考進來的,憑什麼,他們一句話,就讓她走。
她固執地說,“我不走。”
周知景搖搖手機,“那要不要我把你的美照發給你的繼父,可惜了,你媽好不容易傍上的,如果知道被你毀了,你說你以後的日子還會不會好過,畢竟你是她養大的,媽媽總是最了解女兒的,你說呢?”
語氣冷漠,像個小惡魔。
完全不是初見時那個嬉皮笑臉的溫柔少年。
他們這樣的人,她是惹不起的。
不走,又能怎麼樣呢。
徐格那種瘋子也不會放過她,以後等著她的,只會是更加殘酷的折磨。
“譚欣,我走,你讓他們別再打擾我。”
“我退學,保證以後不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幫我向徐格求求情,好不好?”
如果譚欣開口,徐格一定會聽的。
譚欣面無表情地回頭,盯著鍾寧看,像是聽了一個好聽的笑話。
“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我沒有把你的照片發給任何人,只是作為自保的武器,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了。”
“因為我跟你不一樣,我不能因為你是這樣的人,我就變成跟你一樣的人。”
“你對我造成的傷害,我不是不計較,我不動你,是因為我知道我能力微薄,不足以對你這樣的人造成任何影響。”
鍾寧突然發出一聲大笑,說,“你說,你這樣的人,是不是很裝,裝無辜,好讓那些男人圍著你轉,一個兩個跑過來為你打抱不平。”
譚欣看了她一眼,“嗯,有句話你確實說對了,我本意就是想讓人為我打抱不平,畢竟對付你這種妖精,著實有點費腦子。”
“還不如,讓別人解決掉你,比如徐格。”
“只要我勾勾手指頭,他就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像條狗一樣。”
鍾寧怒視著她,“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枉費徐格一直惦記你,你知不知道他——”
譚欣偏頭,“他什麼?”
鍾寧閉上嘴,一言不發。
她憑什麼告訴她,就該讓她活活地失去一個真正喜歡她的人。
“還是你要告訴我,徐格其實有多麼多麼喜歡我?”
“他其實很關注我,所以讓你用手機拍我的私照?”
“你拍了嗎?拍了多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譚欣內心已經開始焦躁,但一張臉依舊淡定。
她注意到,鍾寧的表情已經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鍾寧轉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走之前只說了一句,“你自己去問他吧,向來都是他要我做什麼,我才做什麼。”只有浴室這次是意外。
她自作主張,毀了自己。
多麼可笑。
周知景也問過她同樣的話。
當時鐘寧的半截身子都吊在欄杆上,她的頭髮被江風吹的凌亂不堪。
“這樣的照片,你拍了多少?”
周知景的手握住她一隻小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