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仰就想,這蔣隋好歹算個有素質的,怎麼成天帶個粗俗,沒腦子,還鄙視法律的人到處跑。
尤躍然擺擺手道:「走吧,走吧,你們快走吧。」
蔣隋說了聲再見,帶著門口那個男人出門了。
包間只剩了兩個男人。
尤躍然又倒了酒,邊道:「別理他,蔣隋就是根鐵柱子,他們那種玩兒命的咱們不能比,幹什麼都真刀真槍的上,沒意思,孟家那小子跟警察有過節,人家現在外國國籍,天不怕地不怕的,咱們比不得重生之逆天修真。」
景仰笑說:「是。」
兩人推杯換盞了一番,尤躍然終於鬆了口:「侯勤那位置,不小,上了就得連根拔起,不然我就是上了也穩固不了。上回還有點把握,你也看到這回,他動了多少人脈,就是蔣隋現在也沒轍,現在情況就是狗咬狗。何況上頭不變天,人家氣數在那兒呢,命這東西,有時候也不得不信啊。」又搖搖頭:「要是撒開了,侯勤真鬥不過蔣隋,這回中間擱著個小人兒,做什麼也放不開啊。」
景仰點頭稱是。
尤躍然又說:「景先生說的太冒險,不好走啊。」
景仰說:「還是各憑本事。」
尤躍然擺手:「硬碰硬不好。」
「那,尤書記是不願意了?」
尤躍然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這個得求天時地利人和啊。」
景仰不再多說,推脫了幾句,倒是尤躍然喝的高了點,又問了句:「景先生為什麼要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他笑:「腳都爛了,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尤躍然拍拍他的間,閉眼點頭,大意是明了的意思。
事情談不攏,這井水不犯河水河水的,你用不到我我用不到你,再說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也就散了。
倒是走的時候,尤躍然大約是不好意思了,直接道:「我倒是認識一個人,不過那人年紀大了,脾氣也不好,很是不好說話,不過他正在給孫女找女婿呢?你有沒有認識的人,說不定能走走門路。」
景仰難得想起了佳航,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便道:「有是有,那還得尤書記引見引見。」
尤躍然點頭:「那是,那是。」
從那邊兒出來,景仰知道自己空歡喜了一場,之前所有的準備都付諸東流。廠子那邊,技術正需要的時候,缺了一環,德國那邊價格抬的巨高,他資金這一環卡主了,還有個人專門給他找茬。
這邊,自己籌備了這麼多年,更是撲了個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尤躍然這話沒個準兒,要是真走不通呢?本來是見風使舵的好事兒。這老天爺也是,外面不順,家裡還有個不省心的,他這幾天犯小人了不是?
景仰開著車,想起景行,想起蘇瀾,還有那個不爭氣的佳航,就是個壞事兒頭子。要不是他怎麼會出事兒?他何苦跟人低三下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