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上下來,開車的師傅又給她加了價錢,說是大半夜的開車不容易。蘇瀾疲於應付,給錢,才往樓上趕,心裡還犯嘀咕,今天是犯什麼太歲了。
等她開門,瞧見客廳的黑影兒,嚇的差點丟了魂兒,回了兩分鐘神兒才開了燈,她斜了那人一眼,也沒說話。
景仰見她衣冠整潔,問了句:「你去哪兒了?」
蘇瀾愛理不理的答了句:「沒哪兒。」
「我的東西呢?」
蘇瀾神兒回了一半兒,心想,我還沒說你呢,你這什麼語氣,便回說:「過期就扔掉了。」
「牙刷也過期了?」
她邊換鞋邊咕噥了句:「再買不就行了,臭脾氣。」又去廚房翻騰了一會兒,就見檯面上擺著個空碗,她懶得往超市跑,也就留了這麼點吃的,還等著回來墊墊肚子,現在空空如也,氣一下冒上來,對著外面喊:「你怎麼把我的東西吃了!」
景仰回頭說了句:「放在那兒不就是讓吃的,怎麼了?」
蘇瀾累的很,不再跟他說話,便往臥室走。她躺在床上不久,就感到了身後溫熱的身體,沒有過分的行為,只是往過靠了靠。
她便往前挪了挪。
須臾,他伸手攬了她一下。
蘇瀾感覺到身上的力氣沉了幾分,男人身上的味道籠的全身發熱,若有似無的荷爾蒙味道在兩人之間遊蕩。
她沒再掙扎,翻了個身面對他。
景仰還是沒動。
她伸手撫著他的臉頰,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然後攀著上去,低頭往他嘴裡鑽。
男人順著應和,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往她衣褲里鑽。
兩人不過是這樣吻了幾分鐘也沒深入就分開了,她趴在他的肩頭出氣。蘇瀾感覺到他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移,像是活潑的小火苗,燙著肌膚,只是他似乎沒那個興致,所以才會在曖昧的夜裡說了句:「我剛剛下飛機,很累了,明天給你,嗯?」
蘇瀾往他脖子裡埋了埋,低聲說:「我今天出車禍了。」
她感覺他的手緊了一下,摁的她的皮膚有些疼,然後又兜著她的臀往上抱了抱。
蘇瀾不知道怎麼判斷這一信號,人年紀越大了,對死亡這種東西會越來越淡然,即便是她的母親現在沒了她也不會有太大觸動,因為她倆感情就沒扎深,如果是她兒子,這個不行,她的兒子絕對會好好的……她假設了一圈,也沒找到那種抓心的感覺。而現在自己好好的在他面前,自己大大小小的追尾不知道多少回了,其實……當成玩笑也不為過。也許,這信號是一種在乎的信號……是在乎自己呢?或者是別的呢?她無從得知,只是像一場遊戲似的,結束了句:「小小的追尾,沒關係,也沒死。」
他嗯了聲,一隻手順著臀部摁到了腰間,又說:「你以後別開車了,我找個人接你。」熱氣噴在她臉頰上,隨即而來是肌膚的碰觸,細細的吻,約莫是太輕了,輕的皮膚都起義,癢的蘇瀾咯咯直笑。
她摁著他的胸膛起身,笑說:「早點睡吧,我也累了。」說完卷了被子背對著他躺到了原來的位置。
他也翻了個身,大約是撐著胳膊低頭笑了,不然蘇瀾也不會覺得臉皮發癢。
他說:「我前幾天出去辦事兒……」話至此收了音兒,似乎有些猶豫跟難為情,斷斷續續補全了。
「忘……忘記交待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