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丫頭,怎麼了?沒事吧。”桃花嬸熟悉的大嗓門猶如當頭棒喝,揭開無形的束縛,謝苗整個人登時活了過來。
“嬸子有賊,李向前來偷東西。嗚嗚嗚,救救我。”猶如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瀕死之人,謝苗用盡全身力氣去喊。五臟六腑都糾結了起來,心更是撕裂般的疼。
也許是一剎,也許是漫長一生,謝苗聽到桃花嬸跳牆進院子的聲音。
“這不是向前嗎,你大晚上不睡覺跑人家家裡幹嘛,又偷雞摸狗啊,都是鄉里鄉親的你這不是喪良心嗎。”說著話便把李向前拉一邊去。
“苗丫頭別怕,嬸子來了,就在午門外。”不甚柔和的語調卻給了謝苗無限的安慰,穩住了搖搖欲墜的心神。
“嬸子,這都是誤會,是謝苗叫我來的,說是要商量結婚的事,這事你就管不著了吧,你還能替她做主不成。”李向前耍起無賴來。
這時大門外傳來拍門聲,桃花嬸趕緊去打開。外面站了不少街坊四鄰,都是擔心出事,冒著寒氣起來看看的。
謝苗聽見桃花嬸把人都引進來,也打開屋門出來了。
“嬸子,這李向前不要臉耍無賴,來我家裡偷東西,這個是不是能去公安局報案,讓他蹲大牢。”
還沒等謝苗說完,李向前就急急向前邁了一步說道:“謝苗說話要講良心的啊,明明是你叫我來的,怎麼能說我偷東西,再說你哪隻眼睛看我偷了,我拿什麼了?我知道我惹你不高興了,我可以認錯,但你這樣給我按罪名可不行,這麼重我可不敢認。”
情真意切的樣子,要是不了解他為的人都會信了他去。
“你血口噴人,我怎麼會叫你來家裡。欺人太甚,好不要臉。”謝苗氣得漲紅了臉,胸口劇烈起伏。
說話間,外面又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濃眉大眼,身板結實,進到院子裡看了一圈就問:“這是怎麼回事?大晚上的不睡覺吵吵什麼呢?都不嫌冷是吧?就要過年了還出這些么蛾子,都不想好好過了是吧。”中氣十足,頗具威嚴。
“大伯,是這丫頭瞎嚷嚷的,關於婚事我倆沒談攏,她就開始誣賴我偷東西,我可是比竇娥還冤。”李向前委屈巴巴地對著來人說。很顯然來人是他支書大伯。
謝苗氣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渾身發抖,指著李向前說:“做人講良心,話不能亂說。明明是你來我家偷盜被我發現,你這樣顛倒是非黑白,真是豈有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