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到無法呼吸,賀樓鶯鶯只覺一股陌生的情緒在體內瘋狂滋生。
想要親眼看看那人,想要……狠狠扇她巴掌,想要將她趕走,如果可以最好再也別出現到陛下眼前!
是,這種情緒正是妒意,是身為女子眼看心愛之人被搶走生生燃起的強烈妒火。
發現自家小姐好像不太對勁,如霜不禁擔憂道,“小姐……您……您沒事吧?”
賀樓鶯鶯沒有回答,面色一點點變冷,纖細的手緊握成拳,指甲似是嵌入掌心,但她感覺不到疼痛,有的只是愈發強烈的妒恨。
“如霜,命人把這件事告訴兄長。另外,明日趁陛下早朝,我們去一趟乾坤宮,會會那所謂的貴客!”
第一次表現出這般強勢,女子如水雙眸隱隱透出凌厲鋒芒。
“小姐……”如霜對此震驚不已。
“還不快去!”
……
“你說賀樓爾淳在民間欺壓百姓?”燕秦微微皺眉。
“是,親眼所見。所以才趕在天黑前入城,就是擔心時間久了,那家客棧老闆會遭到毒手。”
斐苒喝過湯藥,此時抱著暖手爐道明來意。
可燕秦默了片刻後,有些幽怨地朝她看來,“如果沒有這件事,你……就不打算來都城找為夫了?”
斐苒很想翻他個白眼,但正事要緊,於是再次啟口,“是也不是。本來的確準備進城,臨到途中被人告知城門已封,除非持有特赦令,一般百姓不得隨意進出。”
說到這,斐苒嗤笑一聲,“這件事你當真不知?”
燕秦頗為尷尬的別開眼,沒有接話。
“呵呵……”斐苒又是一笑,只不過這一次帶了她也不知因何而來的自嘲。
“好了,言歸正傳,賀樓爾淳這件事怎麼說?”
燕秦仍不敢看她,“朕稍後著人處理。你……今晚就在這將就一晚吧,明日……”
“恩,知道了。”
斐苒打斷,說完直接朝內室走去。
燕秦能感受到她突然冒出的冷意,眸底閃了閃,終是未說什麼。
是的,他的確知道那位都督善做主張封鎖城門,不僅沒有阻止,還任由事態發展。
但目的絕不是斐苒想的那樣,而是打算趁此機會摸清有多少朝臣在向賀樓家示好,日後也好方便他平衡朝局。帝王之術,燕秦深諳其道,至於為何不向斐苒解釋,那是在他眼中,女子終究是女子,不得干政,後宮才是她們真正的歸屬,況且斐苒有墨玉在身,只要她想,城門看守再嚴,也可隨意出入。
沒有平等看待男女關係,這正是燕秦錯失心愛之人的最大原因,待到發現為時已晚,不止痛苦懊悔,更是對女子觀念徹底顛覆,和為某女深感震撼的靈魂。
翌日晨起,燕秦照往常一樣先去上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