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无谓的送死。”角都的声音冰冷得让人如坠寒洞,“虽然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那不一定吧。”
话音刚落,角都的身后突然窜出一个身影,苦无狠狠地扎在他未来得及硬化的腹部,被束缚的九条化作一阵烟雾不见了身影。
结结实实被刺中要害的角都身形有些摇晃,挡在暗部面前的土墙也颓然散成零碎的土块,秋山趁机扛着还未缓过劲的雪跃出战圈。
“等……咳咳!”想开口阻拦的雪只觉得喉咙一阵火辣辣地疼,竟是无法喊出话语,只能抓着秋山的肩膀作势要跳下。
“别冲动,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传达情报,别浪费了分队长的苦心,那可是我们的分队长啊,他会有办法的。”秋山按着不安分的野猫,用最快的速度向外跑去。
因为缺氧让大脑还处在混沌的状态,雪只能趴在秋山的肩上努力向后望去,映入视线的却不是角都的败北,而是九条突然坠下的身子,像是折断了翅膀的雄鹰,在雪的眼中慢动作一般落到地面。不远处的飞段身上插着尖矛,站在重新绘制的血阵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少女徒然地睁大了双眼,希望找到九条生存的痕迹,却感到视线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影,看不真切。
“停……咳咳,停下!”嗓子像是被针刺般疼痛,喊出的声音尖利嘶哑,雪狠狠抓着秋山的肩膀,像是要将手指嵌入肉中。
被命中要害的角都无事般朝着秋山追来,身上的触手已隐隐有着攻击的征兆,怎知原本还算平坦的石路猛地竖起数根土刺,将还在专注追人的他狠狠顶上后方。乱刺交错挡在狭小的石路上,将秋山与敌人远远分隔开来。
“喂喂……别忘了还有个我啊……”被九条安置在一旁的木下回光返照一般笑道,结印的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剧烈地颤抖,“好歹报了点小仇,我可是赚了……”
透过交错的土刺,雪看到慢慢垂下头的木下,原本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动摇的少女,此刻只觉得胸口仿佛堵了团棉花,颈脖处传来的刺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起来。
“秋山,咳咳,放我下来,我自己跑。”松开了秋山被□□的肩膀,雪恢复了原本没有起伏的声线。
察觉到少女的心境转变,确认角都已经被甩在后面,秋山将雪放了下来,两个人分开跑总比扛着一个人跑得快。
迈开有些沉重的双腿,雪的心中交错着幼时训练与分队相处的场景,耳边回响着忍者守则与木下喋喋不休的声音,眼前急退而去的景色也变得模糊起来,整个人仿佛只剩下奔跑的机械功能。
为什么?
雪这样问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