蛞蝓贴在身上有些冰凉,随着黏糊糊的触感传来,身体的伤与查克拉都在逐渐恢复,虽然依旧无法战斗却也性命无忧。
但是怀里的躯体却是不管怎么温暖都无法恢复往日的热度,如同抱着冬日的白雪。少女无力地依靠在银发上忍身上,就像是那个晚上两人相拥而眠的姿势,却已经物是人非。
即使治愈了伤口,安静的心脏依旧不会再次跳动。
轻轻捋开额上的乱发,原本被泥尘与血渍遮挡的面孔已经被擦拭干净,露出没有血色的脸颊与泛紫的嘴唇,如果不仔细看,大约与平日熟睡的少女没什么两样。
再也听不到这张嘴用软糯的声线喊自己“老师”的声音,也看不到人前正经的面孔对自己露出笑容。
银发就像响应着卡卡西的心情一般垂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义地反复抚摸着散下的酒红色长发,似乎这样做少女便会像往时起床那样睁开迷茫的兽眼,因为低血糖摔倒在床前。
要把握眼前吗?
阿斯玛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此刻却像讽刺着银发上忍不断拉长回旋。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还这么小,接下来的时间本应是她的所有物,但现在却被他夺走了。
明明手下的身体依旧柔软,卡卡西却感到内里已经静止的光阴。
自己好像一直在夺取着他人的时间而活着,带土的,琳的……原以为这次会不一样,结果仍旧是重蹈覆辙。
因为少女说会陪着他,他才想试着反抗自己那像是被诅咒了的命运。然而冲动尝试的代价却是夺走了少女原本还应很长的人生。
是他的错吗?
思考着不会有答案的问题,抚摸着不会醒来的人,卡卡西靠在坚硬的碎石上,抬头看向仍旧灿烂的阳光,心底却毫无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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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意识与视线里只有黑暗。
但是在这黑暗中却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双并不修长却纤细的双腿,比常人小上一圈的手掌和手臂上隐约交错的伤痕,这的确是她的身体。
雪无法弄清楚现在的处境,就和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一样。
如果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还真是有些寂寞啊。
“你搞砸了。”
突兀响起的声音在无尽的黑色世界中显得过于不协调,却异常熟悉。
“什么人?”总是冷静对待一切状况的雪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惊慌,然而连光都可以吸收的暗色中找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