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比起雪更会利用人心的弱点,也更有身为人类的实感,说出的话语甚至带着雪不曾有过的抑扬顿挫。
但也因此,更具有杀伤力。
“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闻言卡卡西呼吸一滞,钳制的手不自觉松开些许,狡猾的少女已如滑蛇般挣脱出去,一跃便落在不远处看向失神的银发上忍。
“旗木前辈也不必太自责,如果她把我反噬了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压制不住力量横死,早晚的事不如将身体还给我。”
接二连三的消息快要挤满无法承受的大脑,就像胆汁逆流上了喉咙,唇舌间泛起苦味,卡卡西竟一时没有上前追赶逃离的野猫。
壬无视受伤的手腕,左手抽出一把苦无便要与戊汇合撤离。方一跃起,少女突然感到一股阻力,侧头望去,却是长至腰间的马尾被反应过来的卡卡西抓在手里。
“等等!”
银发上忍没有遮挡的异色双瞳望向少女,企图做最后的挣扎:“你真的……不是雪吗?”
只是冷眼回望的片刻,少女不假思索,手起刀落间在空中画下一道划痕,割开了无情的夜色,也击碎了最后的希望。
这是最为直接且没有余地的回答。
酒红色的发丝零落飘散在风中,些许握在手中,些许沾染了泥尘。依旧是记忆中柔软的触感,却已经没了生机。
恍惚间壬转身跃开与戊并排站在树干上,惨白的月光打在二人身上,无情地俯瞰着众人。
“怎么把头发削了,本来身材就贫瘠,留着还比较像女孩子。”戊随意撩了撩少女的短发。
“麻烦,留着活动不方便。”
少女被苦无削短的发尾一如初见时的清爽,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月光,同样没有起伏的音色,让卡卡西有了时光倒流的错觉――一切都回归到他们最初的起点。
“我说过的吧?”戊轻拍着壬的肩膀,获胜似的笑道,“她终究,会回到我这边。”
未等其余人有所反应,一男一女已趁着黑夜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徒留几名暗部与静音看向呆站着的卡卡西不知该说些什么。
“卡卡西前辈……火月她……”静音捂着伤口还是开口唤道。
“……”卡卡西望向手里抓着的几缕长发,不知在与谁述说,“当初是因为我夸她长发好看,她才留起来的。”
这几缕发丝就像是宣告着最后的审判,让卡卡西不得不接受了事实。
原来那名少女并不是单纯得如同孩童,而本就是新生的灵魂,不谙世事,不懂人情,却又意外地惹人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