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昨日,一陣忽然而起的大風將他意想不到的消息帶了過來。
宇智波斑竟也出現在這裡了。
「你應該去看看他。」那負責教導他的木仙人說,「他是過來求醫的。」
“求醫?”柱間多少吃了一驚。
「和千手不一樣,宇智波用另一種方法來傳承血脈。」木仙人緩慢地說,「高天原不會拒絕六道的後裔。」
“所以……要我去?”柱間有些頭疼,但還是問,“不,在那之前先告訴我他出了什麼事情。”
「他的眼睛。」
木仙人說完便垂下枝葉。這些話語大概已經用完他一日的勤勞——儘管對柱間來說基本沒什麼幫助。
他得自己去找斑,還得選一種不會讓他們打起來的方法。
——其結果很難說是遵照了柱間一開始的預想。
雖然從使用的手段上來看有那麼一點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但柱間一開始是沒準備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如果可以,他想讓斑以為自己遇到的只是個不會說話的仙人,那麼這整件事對於兩個人而言都要來得容易得多。
只可惜,他既低估了斑的敏銳也高估了自己的偽裝能力。
被發現的那一刻柱間其實相當慌亂,但和他所預料的相反,斑卻相當地鎮定,就好像和戰場上那肆意狂放的男人並不是一個人。
於是他們和平地就確立了醫者和病人的關係。這對於本來是註定的敵人的兩人而言多少顯得有些弔詭——儘管柱間樂見其成,甚至是懷著一些驚喜迎接了這樣的轉變。
在內心的深處,柱間還在期待兩個人能回到多年前那樣、毫無防備地說笑的好友關係。只是這看起來既然是奢望,眼下的關係也總比敵人前進了一大步。
他坐在樹上,望著林間的小屋,微微笑了一下。
幫斑解下繃帶的時候已是太陽西沉的傍晚。柱間用沾濕的巾帕擦去草藥的殘餘,一邊道:“這時候不那麼亮了,對你的眼睛會好一點。”
斑眨了眨眼睛。被遮在繃帶之後太久,他的目光變得有些茫然,仿佛不能確定焦距那樣游移來回。柱間不由得盯著他看,手裡拎著繃帶和巾帕,一時想不起來本來準備去做什麼。
這樣的斑,要怎麼說呢……
“可愛”?
似乎在昏暗的光線中恢復過來,眼神重新清明的男人瞥了過來,瞬間將那個柱間好容易才找到的形容詞打散成一地七零八落的假名。
“多謝。”
意外地端正了姿態,斑朝著柱間微微傾身行禮。
柱間忙擺了擺手:“太客氣了。而且這只是剛剛開始治療而已。……所以,眼睛有好一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