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他還要和父親的固執較勁很多年。但千手佛間卻突兀地病倒了。那一開始不過是一場過分膠著的戰役。在他們回到族地的時候父親還沒有展現出什麼異樣,卻在第二天早晨開始咯血——就好像那些之前漫長的戰鬥中所加在他身上的傷,從這一刻起都猙獰起來向主人索取著昔年的債務一般。
柱間守在父親的榻邊,他試圖用木遁的查克拉來替父親恢復生機——如果可以。但他的努力不過泥牛入海:查克拉就像灌入了一隻已經裂開的瓶子,就算一時滿溢了,也終究會從裂縫中散失而去。
「這是千手的宿劫。」
看到千手柱間過分努力的樣子,家老們似乎也無法保持沉默,特地來找了這位年輕的族長繼任者。
「我們具有遠超於一般人的強大自愈能力,但這不代表千手能一直蒙此恩惠。若是受到的傷越過了某一限度之後,便會引起舊傷復發的症狀,那時候便是藥石罔醫了。所以……」
最後半句話沒有明確地說出。家老們也無法要求兒子去放棄救治父親的希望,但他們的臉上都寫著明明白白的“無可挽回”。
「我知道了。諸位請回吧。」
柱間略略傾身。他落在地板上的拳微微有些顫抖。
家老們離開了。
那之後因為大哥長久沒有出現的扉間才過來尋找,拉開拉門被室中的凌亂嚇了一跳——爆發的查克拉將屋中所有陳設皆□□一過,而他的兄長正站在屋子中,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兄長?」
柱間似是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抬起了頭。
「啊啊。……我就過去。」
他回到父親榻前的時候老人難得清醒。他依然皺著眉,因為低燒而深陷的眼睛嚴厲地在長子的面上掃過。
「家老們來過了?」
「他們已回去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佛間說,「至少堅強些罷。千手一族的族長可不能這麼容易消沉。」
柱間低著頭。他實在沒辦法講什麼了。
「雖然想要教你別這麼天真——但是我看你是改不了了。這性子大概是從你母親那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