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斑很坦然地舉起杯子,就像老朋友之間那樣讓柱間幫他倒了酒,無視瞬間投過來的各種目光。
“請。”
這本來生疏的禮節不知為什麼在兩人之間卻顯得很是熟稔的樣子,就仿佛他們已經無數次地這樣做過了。兩族首領之間的推杯換盞似乎讓氣氛鬆動了些許,柱間將酒一飲而盡之後索性起身:“來跳舞吧!”
“大哥——”
扉間來得及拒絕之前已經被柱間拉著走到屋子中間,素來爽朗的千手族長已經將族中能鬧騰的年輕人們挨個點了名,一群千手們吆喝著號子踏著拍子就真的開始跳起來——如果忽略某個被硬拉進來因此一臉黑線的白毛的話,還真有那麼點熱情洋溢的感覺。宇智波這邊的年輕人坐著坐著也坐不住了,最終瞅著族長好像看起來還挺樂在其中的樣子,也就一躍而起下場和千手們一起跳了起來,好像在這種事情上也要一爭高下似的。
這樣一來就算本來繃著臉的人們也多少和緩下來,至少也能在端起酒的時候禮貌性地向對方點點頭。
柱間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見到斑仍在原地一動不動,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千手的舞蹈倒是相當新穎。”
“彼此彼此。”柱間打了個哈哈,“下次也來一起跳吧。”
“我嗎?”斑一邊說著一邊將柱間的杯子斟滿,“免了吧。”
“真的沒機會嗎?”
“喝你的酒吧。”斑漫不經心地放下了酒杯。他似乎是個並不能輕易融入這種歡快的氣氛的人,即使此刻屋中一片其樂融融,在他的身邊似乎也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與旁人割裂開來了。
於是柱間略微往他身邊坐了坐。
“來,喝酒吧。”
他說著也幫老友斟了酒。兩人就這樣舉一舉杯,慢慢喝著酒,這令柱間不由得想起他們正式宣布結盟那一天、在神前所飲的結義酒。朱漆的酒杯里盛著清澈的酒液,映過柱間的眼睛又映過斑的眼睛。柱間想起那一天斑的手指,被朱色的杯子襯得愈發白皙修長,那一瞬間的影像仿佛仍然燒灼在他的眼底一般。
柱間又飲了一口酒。
飲下的酒液變成了輕微的欣快感繚繞上來:這長久以來的隔閡和仇恨似乎終於見到了終結——曾經不死不休的人們現在已經可以坐下來歡宴,一度拔刀相爭的老友已經坐在他身邊,他們終於不再需要隱瞞、不再需要彼此交戰,又能攜手並肩、朝著同樣的未來走去了。
他們小時候的理想終於映徹了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