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間從未在他面前提過他對兩人關係的看法,柱間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點。然而他的弟弟顯然已經知道了他們兩個之間發生過什麼……或者,他對宇智波斑保持著何種看法。
即使如此——或著正因為如此——扉間沒能解除他的偏見和戒備。
柱間為一種深厚的疲倦所攫住了。他垂下了眼,半晌才道:“我們下次再談這個話題。”
“大哥……”
“這件事情並沒有最終決定。”即使扉間看起來像是還想說什麼,但柱間強硬地結束了他們的對話,“這是我作為火影所下的判斷。”
那一天他走到宇智波族地的時候似乎感到了些許微妙的氣氛。人們投射來的視線不像往常一般帶有溫和陌生的善意,而是仿佛在警惕什麼。
柱間在心底嘆了口氣,正想加快腳步的時候,後面傳來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火影大人!”
他回過頭去,看見宇智波火核,他身邊還牽著一個矮個子的小男孩,頭髮卷捲地翹著。
“火核,”他打了招呼,意外地發現小男孩的樣子有些眼熟,“……這是?”
“他叫鏡,是我朋友的孩子……”火核靦腆地笑了笑,又推一推小孩的背,“自己回家沒問題了吧?”
鏡點了點頭,又看了柱間一眼才跑開了。他看起來不過四五歲,但跑動的時候已經帶上了忍者的謹慎,幾乎聽不見他的腳步聲。
“火影大人……”這時火核已經再度開口,語氣里很明顯地帶上了憂慮,“請問……那件事是真的嗎?”
“那只是一個提議。”柱間道,“我並不贊成它。”
火核的樣子像是微微鬆了口氣。但他很快又緊張起來。
“……斑大人……提出要帶著宇智波離開木葉。”
柱間吃了一驚。他按住心中的動搖,急忙問:“什麼時候?你們……”
火核垂下了眼睛。他似乎又聽見了斑那決絕的論斷——“我知道你們都懼怕我並且憎惡我。但是這將是宇智波的命運。”
不是這樣的。他想,宇智波的人們怎麼可能憎恨族長呢。我們只是太過軟弱,因此沒有辦法像斑大人那樣勇敢。那個母親所吶喊出來的話語仍然在他耳邊迴蕩著——我們不像您那樣強大。這話本身並沒有錯誤:他們都是軟弱的人,遠遠無法和斑大人並肩。可是不應該再這樣下去了。不應該讓斑大人一個人去負擔我們的軟弱,去為了保護我們而做出犧牲。
假如說之前我們已經背叛過了一次的話,那麼無論如何,不應該再有第二次的背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