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太謝謝您了,這救命的恩情真是不知道怎麼回報您二位才好……!”
他忙推脫著——這對木葉的火影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而柱間現在更擔心的是並不在屋中的男人。
“請您好好看著她吧。醒來的話吃一點清淡的粥……抱歉,我需要先去看一下我的同伴。”
柱間說著匆匆起身。斑並沒有走遠,聽見柱間出來便轉過頭來:“……多謝。”
柱間一時間無法回答。他站在那裡注視著斑——他們已經許久不見了,但是在某個意義上,他們亦從未分離過。從一開始他已經將自己一部分(或者是全部)的生命用來和男人糾纏,以至於若缺少了宇智波斑的存在,千手柱間就失去了藉以定義自己的形象和字彙。
“Madara。”
他叫著這熟悉的三個音節,就好像在這三個音節里,面前總是遠去的男人便能被固定下來形成切實可觸的實體,就好像長久空缺的那一部分瞬間被溫熱實在的東西所填滿。他幾乎要不熟悉那陌生的充實感。
“你怎麼來了?”似乎察覺到他在想什麼,斑眼中閃過一道近似笑意的神情。
“雪太大,忍鷹罷工了,於是我就請假出來了。”
“扉間一定很頭疼。”
“他也應該習慣了。”柱間毫無同情地說,這似乎是對總將他押在公文山前的弟弟的一種反動。
斑笑了一下。
他沒有問柱間是怎麼找到他的,也沒有問柱間準備做什麼。他轉過身,沿著村間的小路向外走去。柱間也跟上去。
“不去和那家人道別嗎?”
“不過一宿的緣分。如果趕一下的話,能到下面的鎮上。”
柱間點了點頭。
他並沒有看錯他走進屋的時候斑轉瞬之間流露的表情。他快走了幾步來到斑的身邊。
“那個孩子會沒事的。”
斑沒有說什麼。他們走進被雪所覆蓋的山裡。這一刻的山林是枯寂的,一切都深深地浸在冬日的沉默里,失去了所有的顏色。這和他們日常的相處並不大一樣。柱間所認識的斑幾乎永遠在追逐著什麼並希求著什麼。只有一次——只有一次他曾經在斑的眼中看到令他恐懼的絕望——那是他們之間最後的那一次戰鬥。
而現在這恐懼又飄蕩在他的心裡了。
“我有時候在想,我所追逐的東西是否永遠也沒有解答。”
斑說著,停住了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