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比誰都清楚她的真正實力,也不是不曾見過她一刀斃命的果決冷靜,只是每次一想到她,永遠是那個在湖邊撩水玩給他遞糖笑得漂亮的小姑娘。
太美好的事物總是容易讓人的心柔軟地一塌塗地。
事實上,任何一個詞前面只要加了一個“太”字,就經常意味著失去。
所以他請三代目給她指派一個離村的任務,時間不用很久,但足夠他下定決心做完他該做的事。
他知道,三代也不希望雪時被捲入,不然也不會把他們兩個的任務時間徹底錯開減少他們的接觸。
三代目當時沉默了很久終於答應,“是木葉愧對你。”
這個姑娘很聰明,從止水自殺一事就已經不動聲色地猜到了很多,鼬知道她雖然明面上沒有任何動作可也不過是在等團藏對她的警惕放鬆的權宜之計,她打心裡沒想放棄調查。
但她不能再卷進去了,宇智波的這場風暴註定腥風血雨,他從一開始就有意在她面前隱瞞,而她最大的弱點是,她太信任他了,也足夠尊重他的個人空間。
何況他們兩個從小就走得太近她一定會因他受到牽連,最好在事情發生前後都不在這裡,摘得乾乾淨淨。
流言可畏,他不在乎,但不代表他不在乎她因自己受到輿論波及。
反正這件事很快就會被高層出手翻過去――畢竟聰明人總能發現端倪。
只不過這世界上大多都是人云亦云擅長遺忘的普通人罷了。
她再回來的時候一切早已塵埃落定,也不用因他而受人指指點點。
他踏出火影樓,外面的日光刺眼,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之前春花跟他說的那句“可不能讓女孩子哭啊”。
春花說錯了,認識他,她的運氣哪裡好了。
雪時後來回想起來其實當時自己不是沒有察覺不對勁,她只是敗給了自己對宇智波鼬這個人的信任。她有時會自嘲地想,到頭來怎麼好像只有她一個人還記得小時候從南賀川里爬上來以後兩個人的約定。
所以說是“回想起來”,當時的她只是選擇回抱住他,說,“好。”
少年看著她被月色籠罩的背影漸漸縮小,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他終於親手將所有的希望推離了他的世界,“對不起。”
帶著橘色漩渦面具的人憑空出現在他身後,“你不該留著她的,如果下不了手我可以幫你。”
宇智波鼬的神情已經冷靜下來,現在的他已經開始有了未來那個冷漠無情的曉之朱雀的影子,他眼中的黑色勾玉飛速轉動勾連成一個繁複的圖案,“你答應過不會動她。”
“宇智波佐助,清澤雪時。”面具人不屑地笑了笑,“你的弱點真是太多了鼬。”
木葉56年7月,宇智波鼬屠殺全族叛逃木葉,僅留下宇智波佐助一個活口。
木葉56年8月,清澤雪時返回木葉,看著一片蕭瑟的宇智波族地,那棵楓樹像被血浸染了一般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