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誰問他都敢說。
當然,雪時從不會問他這種問題。
他從小就黏雪時,在損友眼裡,清澤涼介這個人身上插著一個“姐控”的巨大標籤,雷遁轟都轟不斷的那種。
自有記憶始,宇智波鼬只是印在木葉金字通緝令上的危險叛忍而已。
如果見面,不過是木葉忍者和叛忍之間的決鬥。
本該如此。
現在早已跟十幾年幾十年前不一樣了。
曾經震懾全忍界的宇智波一族早已滅族,宇智波的人挑起了四戰,唯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兩個宇智波都曾是叛忍,不管他們在四戰時做了什麼,有些事情無法改變。
那是曾經親手殺了親生父母的人,村裡的人暗地裡都在說,宇智波鼬夠狠,也夠絕情。
一個可以為了大義犧牲親人的人,自然值得尊敬,涼介從不否認這點,因為自己絕對做不到,但同時也覺得,他不配。
這樣曾經把她輕易捨棄掉未來也依舊可能如此的人,怎麼配得上他的姐姐。
可雪時喜歡他,即便她不曾說過涼介也是知道的。
木葉的天才暗部部長,眾人眼中可靠的火之意志傳承者,村里多少精英忍者但看臉就暗戳戳地喜歡她,卻把和不能提的那個人的合照珍藏了十幾年,幫他照顧那個跟他哥哥一樣沒良心的小白眼狼,為了他違反一整套規定私藏寫輪眼,為了他壓榨自己生命力妄用血繼救人。
涼介討厭他,可那又怎麼樣呢?他的姐姐為了村子為了所謂大義已經付出夠多的了。
涼介沒有資格去阻止她。
她等一個人已經等了太久了。
等之一字,帶著多少難以言說的蒼涼。
――――
涼介以前只是聽過宇智波鼬強大的名聲,當時還伴隨著冷血無情的前綴。
名聲這種東西,虛無縹緲,難以讓人有什麼真切體會。
鼬自回到木葉後便不曾出過外出任務,基本都在村里處理公務,一步不離,雪時昏迷的時候是,醒來後更是。
即使他曾教導過他一段時間,也不足以讓涼介了解這個人的真正實力。
直到那天。
那時涼介收到雪時懷孕的消息北上,於途中跟他們匯合。
雨來得又急又凶。
他們歇在一個小山村里。
那戶人家只有一個年過七十的老婆婆,以及一個不過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是的,小女孩,即使穿著男孩的衣服,留著扎手的短髮,涼介也能夠從骨骼上分辨出這是個女孩。
這世道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如果不能做些什麼,就當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對誰都好。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若遇驚雷暴雨,最是氛圍。
